要满足全球绿色能源需求,就必须大幅扩大海上风电规模。
海上风电技术和政策都亟需改革。
电动汽车等创新行业可以展示如何实现这一目标。
我们抵达格拉斯哥,参加COP26之际,这场会议被称为“世界最后也是最好的机会”,所有人都应思考如何推动能源转型取得成功。海上风电被广泛视为实现这一全球转型的关键助力,而国际能源署净零排放目标之一国际能源署的净零排放目标要求从2030年起每年新增装机容量 相当于当前全球海上风电装机容量的三倍。
要实现这一目标,所有利益相关方都需要切实评估挑战并作出重大改变。无论在技术还是政策方面,曾推动我们在北海实现示范和早期商业化的方法,都必须重新思考,才能适用于全球规模。 我们认为,彻底革新技术和政策,将重点放在规模化创新上,可使海上风电成本最多降低40%。
如今发展缓慢的原因有很多:海上油气行业遗留的监管框架、融资方的风险规避倾向,以及工程界循序渐进的思维方式。
我们需要如何改变自上而下的政策思维和自下而上的技术思维,为真正的颠覆性创新和大规模部署搭建跳板?我们可以从其他行业汲取经验。
先来看电动汽车。与海上风电类似,早期创新来自欧洲以及法国和德国的领先汽车制造商,但他们从董事会到工厂车间都秉持着在位者的思维,受忠于旧有做法的观念驱动。特斯拉以初创企业的闯劲和承担风险的意愿进入汽车行业,并以整个汽车行业的规模颠覆了这一产业,如今正收获回报。
同样,中国从默默无闻到主导太阳能电池板行业,迅速超越早期领先的德国和美国。中国抓住机遇,引进人才,为企业提供税收抵免,鼓励其迁入并与本地制造商合作,助力中国这一新兴产业发展;如今该产业占全球产能的60%。
海上风电的新规则
海上风电可以从电动汽车和太阳能行业学到什么?在行业发展初期,人们强调需要将油气行业的技能和技术转向可再生能源,但这造就了一个“弗兰肯斯坦式产业”:它借用了碳氢化合物行业和陆上风电的标准、部件和设计。
技术开发者需要具备摩尔定律式的思维,才能让海上风电实现盈利性扩张。如今的风机和海上风电设施设计过度,增加了成本、能源消耗和时间。相反,综合工程设计和持续优化设计应成为新规则的基础。
我们已经看到一些积极迹象。在规模方面,该行业如今吸引了一批新的开发商和运营商,他们擅长高资本支出项目,并系统地运用本地合作关系。在创新方面,中国风机制造商远景能源创立时,就致力于将第四次工业革命技术与海上风机结合。例如,每台海上风机都会从150多个传感器收集数据,实时调整风机运行,在最大限度提高产出的同时减少磨损。

要自上而下推动成功,我们需要世界各国政府转变政策。值得庆幸的是,许多国家近来已意识到,市场足够成熟,可以采用更多商业化定价;在初步扩大规模之后,逐步取消公共补贴,将再次使创新成为驱动力。政府可以在许多方面发挥影响:绿色电力价格(消费者选择为可再生能源支付更高费用)、锁定电价、获准开发的场址、输电出口通道和电网容量,都会影响海上风电场址的吸引力。
我们需要更宏大的思路。当前海上风电场址租赁招标的雄心远远不够,既不足以实现目标,也难以吸引那些有能力为下一代风电场提供融资、建设和运营的全球企业集团。租赁规模需要扩大到目前的5至10倍。为了容纳如此大规模的海洋开发,我们需要制定全球空间规划战略,汇聚航运、渔业及所有其他海洋产业的利益相关方。
世界领导人齐聚格拉斯哥,重新思考如何推动全球实现净零排放。在未来,规模化创新与合作至关重要。单有创新不够,单有规模也不够。规模化协同创新——这同样适用于所有行业的能源脱碳事业。
海上风电确实仍是一个初创行业。初创企业的第一条规则是:“重要的不是你分到了多少蛋糕,而是蛋糕有多大。”让我们把海上风电做大。这样我们都能乘风前行,让世界更快实现净零排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