飓风“玛丽亚”袭击三周后,目前波多黎各只有15%的地区恢复供电。
已有48人死亡,但官员预计这一数字还会上升。
这片美国属地正竭力保障弱势群体的生命安全;医院则面临停电和药品供应短缺的问题。
医院工作人员告诉《商业内幕》,他们正在执行救援任务,为困在家中的人们送去医疗服务和药物。
飓风“玛丽亚”席卷波多黎各近一个月后,这片美国属地有85%的地区仍然断电。
死亡人数已升至48人,不过官员预计,待统计更加准确后,这一数字还会增加。目前约有117人失踪。
当地居民告诉《商业内幕》,从某些方面来看,风暴袭击仅仅几天后,人们的处境反而比现在好。停电是该岛许多紧迫问题的根源,但最严峻的问题是如何保障人们的生命安全。
尽管据报道,该岛98%的医院已经开放,但其中只有极少数能够稳定供电。没有发电机的医院会将患者转送到配有发电机的医疗机构,而这些医院的医生正竭力应对涌入的患者。
紧急医疗服务陷入瘫痪。许多病人被困在家中,既无人可求助,也没有电话线路——无论是移动网络还是其他线路——可以拨打。患有终身疾病的人求助无门,无法获得所需药物。
“我们甚至连发短信约邻居吃饭都做不到——当然也就无法拨打911了,”玛丽莎·斯坦奇奇是波多黎各大学加勒比研究学教授,她告诉《商业内幕》。
“现在可不能生病”
有时,医护人员不在医院接诊,而是挨家挨户走访,开展实质上的救援行动,帮助被困在家中的人。
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医院工作人员说:“仅昨天一天,我们就看了130名患者,有时还要翻越围栏,去接触那些无法行动、实际上被困在家里、靠邻居维持生命并提供食物的患者。”她表示,自己无权公开发言。
氧气和胰岛素等救命药物的供应正在耗尽。有些药物已经变质。另一些情况下,药物根本不够分。
莉桑德拉·菲格罗亚告诉《纽约时报》,她的父亲几天前去世,享年58岁;此前他一周没有获得呼吸所需的氧气。
“很多人已经死去,还有人正在死去。现在可不能生病,”她说。
一名住在圣胡安郊外、同样要求匿名的女子说,她的祖父住在这片属地的中部,靠透析清洁血液。由于无法前往医院,他已经三周没有接受透析。
“他被困在岛中央的家里,因为没有道路,”这名女子说。“眼下我们真的需要一架直升机。”
糖尿病患者和其他患有危及生命疾病的人,需要冷藏药物以保持药效,因此仍是岛上最脆弱的群体之一。风暴袭击六天后,斯坦奇奇告诉《商业内幕》,她去医院探望一位邻居时,看到一名女子在走廊里哭泣。
斯坦奇奇说:“她苦苦哀求别人给她冰块,因为她丈夫的胰岛素用完了。”
胰岛素是一种调节血糖水平、可通过静脉注射的激素,必须冷藏,而且只能在室温下保存28天(最高77华氏度);这是独立糖尿病信托基金会提供的信息。风暴过后,波多黎各大多数日子的夜间气温都超过了这一温度。
波多黎各是美国糖尿病患病率最高的地区之一。最新估计显示,约有16%的波多黎各人患有糖尿病,而美国其他地区的人口患病率约为10%。
圣胡安海洋公园社区的长期居民迭戈·拉米雷斯-比戈特在风暴袭击后不久告诉《商业内幕》:“即使按照波多黎各的标准,这里的高温和湿度也令人难以承受,使问题雪上加霜。”
过去很少使用的细菌性疾病治疗抗生素,如今需求也突然增加,因为接触洪水会使人面临感染危险微生物的风险,例如钩端螺旋体;若不及时治疗,这种微生物可能造成肾脏和肝脏损伤,甚至导致死亡。
救援物资在哪里?
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对必须向这片美国属地的340万美国公民提供援助表示不满,并在推特上写道,上周“我们不能永远让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军方和急救人员留在波多黎各!他们(在最艰难的情况下)表现出色!”
特朗普发布这条推文的同一天,能源部长里克·佩里在谈及恢复波多黎各电网的努力时,将该岛称为一个“国家”(而非美国的一部分)。
不过,这些表态后不久,国会通过了一项灾害救济方案,帮助数个州以及美属维尔京群岛和波多黎各。
但许多当地居民告诉《商业内幕》,看起来援助似乎并未送达。
这名医院工作人员说:“我们今天去了一个地方,那里的人还没见到任何援助。沟通不畅造成了一个大问题,人们完全不知道有哪些援助可以获得,也不知道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什么时候会来。”
岛上许多道路仍无法通行——全长5,073英里的道路中,只有392英里路段开放,《纽约时报》报道称。即便在已收到紧急物资的地区,许多物资也尚未分发。戴安娜·伊莎贝尔·索托马约尔来自波多黎各,目前在哥本哈根大学学习。由于家人身在岛上,她一直在社交媒体上密切关注事态。风暴袭击约一周后,索托马约尔告诉《商业内幕》,她看到报道称港口有食物和水,但“问题在于分发——道路都毁了”。
波多黎各电网的命运
在新闻发布会上 上周,波多黎各州长里卡多·罗塞略表示,他们的目标是“在未来一个月内”恢复25%的电力系统。
这仍意味着数千人无法获得所需电力:在高温中保持凉爽、运行维持生命的医院设备,以及为手机和其他电池供电设备充电。在这种电力空缺之下,特斯拉已开始向该岛运送大型Powerpack电池。
许多人很快将波多黎各的经济破产归咎于其困境,但波多黎各并非美国唯一基础设施易受自然灾害影响的地区。
飓风“艾尔玛”袭击佛罗里达州并导致全州停电后,一所养老院里有八名被困者死亡,原因是该机构的备用发电机未能启动,无法为空调供电。波特兰州立大学城市规划教授维韦克·尚达斯告诉《商业内幕》,这是养老院和所在地区未能做好应对自然灾害准备所造成的失误,维韦克·尚达斯说。
他说,这并不令人意外,因为美国大部分地区都急需更新堤坝、建筑、交通枢纽和电力线路。
尚达斯说:“总的来说,美国在这类事情上的表现大概只能得D+。我们的许多基础设施建于19世纪末,如今已经开始破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