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家车流量激增，随之而来的是更多交通拥堵、更长的出行时间和不断恶化的空气质量。
调整道路定价机制，既能在应对这些挑战方面发挥关键作用，也有助于向可持续城市出行转型。
一份新白皮书《可持续道路交通与定价 》评估了道路定价机制，并呼吁建设可持续的道路出行未来。
新加坡和伦敦虽分处不同半球，却都是通过创新举措减少道路交通造成的拥堵、排放和污染的全球领先城市。两地也跻身越来越多道路交通量已超过或接近疫情前水平的城市之列。道路交通量已超过或接近疫情前水平世界各地的城市都在考虑将道路定价纳入多管齐下的解决方案，以改善交通系统并回答这个问题：“如何让城市交通更安全、更健康、更可持续？”
调整定价会改变交通模式、释放公共空间、激励零排放出行，并支持对公共交通、骑行、滑板车出行和步行等替代方式的投资。如果经过审慎周密的重新设计，并在实施时听取社区意见，纳入直接和间接成本的道路定价调整，或可推动道路出行迈向清洁、公平、财政韧性强且可持续的未来。
交通运输有哪些隐性成本？
驾车进入市中心会产生多种成本，可分为直接成本（或显性成本）和间接成本（或隐性成本）。直接成本与汽车行驶、占用和消耗的实体资产有关，例如道路基础设施和停车设施的建设与维护。间接成本反映出行对城市社会造成的影响，包括以下负面影响：空气和噪声污染；由土地利用、基础设施和化石燃料驱动的车辆造成的气候变化；对社区产生的累积身心影响。
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全球各地城市开始采用道路定价机制，以应对道路交通带来的社会、环境和经济影响。然而，在市中心拥堵道路上驾车的全部直接和间接成本，永远无法完全体现在道路价格中。个人在城市街道上出行，或出行服务运营商使用道路和路边停车位时，并未切身感受到相应成本；这些成本也未被出行相关税费充分涵盖，因此这些公共资源遭到过度使用，效率低下，并变得不安全、不健康。
城市可以采取哪些措施应对道路交通问题？
越来越多的城市正将调整道路交通定价方案纳入健康促进和气候变化缓解工作，且主要出行服务提供商和重要非营利组织纷纷表示支持。新加坡和伦敦的此类方案表明，道路交通造成的社会、环境和经济影响可以更好地反映在城市驾车和停车所支付的价格中。
新加坡的实时拥堵管理
新加坡通过电子道路收费（ERP）系统，成为基于使用情况实施道路定价机制的全球先行者。该系统于1998年启用，取代了可追溯至1975年的人工收费系统（ALS）。配备车载设备（IU）的车辆通过ERP收费门架时，传感器和车牌识别摄像机会根据车型、进入时间和地点收取费用。全年会定期调整费率，以维持理想车速并缓解拥堵。从20世纪90年代末由ALS过渡到ERP后的最初几个月内，ERP运营时段的交通量减少了10-15%。
新加坡陆路交通管理局（LTA）正在更新ERP背后的技术，并以创新设备取代现有IU，例如于2023年推出的新型车载设备（OBU）（近期因全球微芯片短缺而延期）。这些设备将支持实时拥堵管理；具备GNSS功能的OBU可向用户提供当前交通状况、限速特别区域等信息。OBU还将支持支付处理，并最终有望实现按行驶距离收费。NextgenERP是旨在完善新加坡交通系统的综合出行计划的一部分。
脱碳是LTA的一项重要目标。该机构致力于提升全市出行效率和可达性，并支持《新加坡绿色计划》的零排放目标。新加坡认识到，应对道路交通污染最有效的方式是推动更多出行转向零排放或低排放选项，因此正在扩展公共交通、部署电动公交车、建设专用于步行和骑行的基础设施，并鼓励采用电动汽车。
世界经济论坛如何支持向共享化、脱碳化城市出行转型？
伦敦的低排放区
两项关键定价方案助力伦敦 减少污染物排放。2008年，伦敦率先通过重型货车伦敦全市道路的低排放区（LEZ）实施排放标准，并于近期在2021年3月收紧了这些标准。LEZ通过对不符合特定标准的车辆收取最高300英镑的费用，鼓励物流、货运和公交车队更新为更清洁的车辆。到2025年，LEZ预计将助力重型货车排放量减少60%；目前其合规率已达95%。
对于轻型车辆（如私家车、出租车和摩托车），伦敦于2019年4月实施了超低排放区（ULEZ）；进入该区域且不符合特定排放标准的车辆需缴费。前四个月的数据表明，不合规车辆减少了逾60%。ULEZ于2021年10月扩大至整个伦敦内城区（覆盖范围为原区域的18倍），并使道路交通产生的氮氧化物（NOx）排放量减少了30%。
新技术可以激励行为改变
这些策略只是城市调整定价、激励更良好且更可持续道路行为的若干途径，也有助于改善城市及其交通系统。技术方案的发展使智能收费方案成为可能，而网约车和电动滑板车共享等新出行方式的出现，也为利用定价机制重新分配公共空间、将稀缺资源转向更可持续、更具包容性的出行方式提供了机会。要为城市、出行运营商和旅行者释放三个核心维度的潜力，还需要在技术应用和监管方面进一步创新。以下是所需举措：
实时（且透明）了解道路使用情况和通行能力，有助于确定价格。在电力市场，这一问题已通过大规模推广智能电表得到解决。智能电表推动了分时电价的采用，鼓励在（绿色）电力充足时用电，并在电力不足时抑制需求。类似的道路实时计量技术将帮助城市实施动态定价（甚至依据车辆大小和排放量实行差异化定价），以实现预期的气候影响、污染和交通量减幅。
可实时扩展的机制需要能够按领域实时形成价格的机制，确保价格随需求紧密且准确地波动。自动化市场设计的进步（例如实时拍卖特定道路使用权或交通基础设施资源）为系统提供了一种潜在方案，使其能够适应出行系统的特殊特征。
面向旅行者的新型决策支持工具可以帮助用户应对动态定价的复杂性，并据此调整行为。如果价格和条件动态变化，信息很快就可能过载，因此这些工具尤为重要。例如，清晰显示道路收费的行程规划应用，可以成为简化出行决策流程的第一步。
总的来说，技术能带来巨大改变。智慧城市运用交通管理系统平衡交通流量，并对路边空间和停车位实施动态定价。
如何让这些举措惠及民众和城市
道路定价调整至关重要，必须纳入综合出行计划。该计划应优先确保受影响社区和利益相关方直接参与，投资共享或主动出行方式，并提供透明补贴折扣、差异化出行费用、出行积分和／或车辆报废计划等措施。
调整后的定价机制应回应当地社区需求，纳入收入使用计划，并与替代交通方式的改善同步实施。伦敦、斯德哥尔摩等城市的举措表明，各城市正认识到优先保障市民和利益相关方参与的益处。
私家车流量激增，随之而来的是更多交通拥堵、更长的出行时间和不断恶化的空气质量。如果在扩大出行服务供给的同时实施定价调整，并满足受影响社区的需求，就能在解决拥堵和污染问题、向可持续出行系统转型方面发挥关键作用。
世界经济论坛的城市出行转型全球未来理事会在一份新白皮书中对此作了进一步研究，即《可持续道路交通与定价》。白皮书探讨了道路交通对社会的影响，并呼吁加快采用公平、清洁且具备财政韧性的出行方案。
其他几位出行领域专家也参与了本文撰写，包括：Carl Friedrich Eckhardt，宝马股份公司企业战略、可持续发展与出行部门；Karsten Schroer，科隆大学博士研究员；Christoph Wolff，科隆大学讲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