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两周,数百名全球商界和政府领导人齐聚巴黎和巴塞罗那,展现出各界对雄心勃勃的气候政策日益增长的支持。
在巴黎举行的 商业与气候峰会 上,法国总统弗朗索瓦·奥朗德在主题演讲中呼应了私营部门的一项重要主张:“碳定价对于迈向低碳经济至关重要。”商界领袖一再要求各国政府为碳定价,以便扩大对低碳解决方案的投资。挪威国家石油公司(Statoil)首席执行官埃尔达尔·萨特雷将碳价称为“效率最高的单一措施”。
这些主张在翌周延续至巴塞罗那和碳博览会,多国企业和政府的市场交易员与官员讨论了碳定价工具,以及为向可持续经济增长转型融资的各种方案。今年博览会的出席人数增加了30%,部分原因是 人们对碳定价的兴趣日益浓厚以及即将举行的气候谈判。世界银行集团发布了 《碳定价观察》,报告指出,约40个国家级和20多个次国家级辖区现已实施碳定价,这些辖区的温室气体排放量合计占全球近四分之一。过去十年,碳定价工具的覆盖范围扩大至原来的三倍,如今覆盖70亿吨二氧化碳排放。
学习之旅
随着碳定价工具不断发展、私营部门兴趣日益上升,各国政府正越来越多地 相互借鉴 并 尝试不同的碳定价方案。无论采用税收还是排放交易体系,如今都已 逐步积累起证据 ,说明如何有效地为碳定价。欧盟、加利福尼亚州和中国这三个辖区走在前列。
欧盟排放交易体系:催化剂
世界许多地方流传着一种说法,认为欧盟排放交易体系并不成功,因为政治决策导致碳价偏低。然而,在巴黎和巴塞罗那的交流中,人们清楚地看到,这一体系——全球规模最大,覆盖31个国家和逾11,000个设施——正在发挥作用。
事实上,欧盟正按计划实现其温室气体减排目标。根据欧盟环境署的数据,2005年至2013年间,二氧化碳排放量下降了19%,符合欧盟到2020年减排21%的目标。经济低迷期间碳排放配额价格走低,也意味着企业的 合规成本更低 。过去10年,遵守交易体系的过程帮助企业发现了新的提高效率机会。许多企业正从单纯合规转向重新设计业务流程,在提供更优质产品的同时实现更大幅度的成本节约。
此外,欧盟排放交易体系的经验为其他辖区设计自身碳定价体系提供了若干重要教训。从这个意义上说,它可被视为成功碳定价发展的催化剂;我们已在加利福尼亚州、韩国和中国等差异显著的地区看到这种发展。
加利福尼亚州:区域成功范例与体系联结先驱
加利福尼亚州 如今拥有全球规模最大的覆盖全经济范围的排放交易体系;在其经济持续增长的同时,排放量也在下降。若没有早期欧盟排放交易体系经验的借鉴,加利福尼亚州就无法取得这一成果。为避免欧盟面临的一些挑战,加利福尼亚州制定了一系列有效的 灵活性和成本控制条款,例如在每个多年期配额周期结束时进行“最终核对”、配额储存与借用、价格下限和配额价格控制储备,以及使用抵消额。如今,这些优势正通过加利福尼亚州与魁北克的 联结体系得到更广泛应用; 安大略省 最近宣布计划加入。
中国:有望引领全球碳定价
中国或许是碳定价体系中的沉睡巨人。借鉴欧盟和加利福尼亚州的经验,中国在过去两年启动了 七个区域排放交易试点 ,并正在制定全国性排放交易体系,最早将于2016年启动。目前运行的试点涵盖多个行业和地区,累计覆盖超过10亿吨二氧化碳排放,约占中国国内生产总值的25%。
这些试点旨在鼓励创新——各省和直辖市可灵活调整排放交易体系,以适应当地情况——同时保留一些共同特点,例如行业覆盖范围、免费配额的使用和配额储存。试点既覆盖化石燃料使用产生的直接排放,也覆盖用电所产生的排放,包括辖区边界之外发电产生的排放。截至2015年4月,二氧化碳的 累计交易量 已接近2,200万吨, 其他城市和地区 也已开始规划自己的排放交易体系,包括甘肃、青岛、杭州和安徽。
预计这些试点的经验将为中国政府制定全国性排放交易体系提供参考。世界上没有其他排放交易体系像这样从基层构建,通过省、市试点逐步积累经验。中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NDRC)与国务院目前正在制定全国性排放交易体系的高层级法规;该体系将成为全球规模最大的排放交易体系。
企业正加入协同行动
正如我们在巴黎和巴塞罗那所见,商界领袖和投资者正密切关注这些进展,并日益发声支持有效的碳定价机制设计。如今,数十位商界、投资界和政府领导人正通过 碳定价领导联盟 携手确定最佳实践,并了解不同碳定价路径对企业的影响。对他们而言,问题已不再是气候变化的影响是否会冲击企业的盈亏,而是如何降低相关风险。
本文最初发表于 世界银行《在变化中的气候下谋发展》。刊发本文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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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汤姆·克尔从事公共与私营部门合作项目的设计和实施工作已有20年,致力于推动市场转型,推广资源高效型气候商业解决方案。
图片:图中为一根用于输送二氧化碳的柔性管道。路透社/汉尼巴尔·汉施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