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洁能源正在成为美国农村社区日益重要的经济来源。
截至2019年，该行业在农村县雇用了约36万名工人，在部分县占总就业的比例高达10%。
农村地区占美国持续贫困县的86%。
在这些地区创造清洁能源就业岗位，为应对贫困问题并推动美国疫情后的绿色复苏提供了一个适时的解决方案。
清洁能源正在成为美国农村社区日益重要的经济引擎。
该行业——包括可再生能源发电、能源效率、先进电网建设、清洁燃料和清洁汽车等领域的就业——截至2019年在农村县雇用了约36万名工人，在部分县占总就业的比例高达10%甚至更多。近年来，该行业也经历了快速增长，在联邦投资的推动下，尽管在新冠疫情期间遭受了行业损失，仍可带来更大的收益。
在许多地区，清洁能源就业正在使农村经济多元化，并帮助改变那些原本可能难以吸引就业和投资、或已经历多年经济停滞的地区。农村地区占86%的持续贫困县，在美国，农村地区既带来了重大机遇，也带来了挑战，有助于实现拜登政府的承诺：提振历史上处于不利地位的社区。在国会和政府探讨政策方案以扭转遭受疫情重创的经济，因此解决方案必须以农村地区为重点。
下文中，我们将以美国县级为单位，细致审视清洁能源行业的就业情况，重点关注清洁能源就业尤为集中的地区、长期增长趋势以及经济下行导致的就业损失程度。所呈现的分析和图表基于BW Research的数据，采用美国年度《能源与就业报告》中报告的数据。（有关数据来源和方法的更多详情，请参见文章末尾。）
清洁能源就业是美国农村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
2019年，清洁能源行业雇用了约350万美国人；其中约十分之一的就业岗位位于农村县。尽管大多数清洁能源就业岗位位于城市地区，但相对于经济规模而言，它们在农村社区中发挥着不成比例的重要作用。
全国范围内，清洁能源就业约占私营部门就业总量的2%，但在许多农村地区，其占总就业的比例更高。在27个州的农村县中，清洁能源就业占其总就业的比例超过2%；其中，佛蒙特州农村总就业中清洁能源就业占5.7%，夏威夷州占3.6%，印第安纳州占3.2%，内华达州和怀俄明州各占3%。
对县级数据的进一步审视更详细地揭示了清洁能源如何改变全国各地的农村经济。在清洁能源就业占县总就业超过5%的139个县中，三分之二为农村县，而非城市县。
另有18个农村县（以及7个城市县）的清洁能源就业占总就业的比例超过10%。这些县包括：伊利诺伊州普拉斯基县（总人口5,500人），该县太阳能就业高度集中；内布拉斯加州杰斐逊县（总人口7,100人），该县设有Steele Flats风电场；以及弗吉尼亚州萨里县（总人口6,422人），该县也见证了公用事业级太阳能开发的热潮。
上图显示了清洁能源就业（以每1,000个总就业岗位中的清洁能源就业数量表示）在农村和城市地区中占当地经济比重最高的区域。
农村县清洁能源就业数量超过化石燃料生产和发电就业数量
*此地图按县展示清洁能源就业和化石燃料就业占“能源总就业”的比例，“能源总就业”简单定义为两类就业之和。例如，清洁能源就业占比为90%，表示在该特定区域，每1个化石燃料生产或发电就业岗位对应9个清洁能源就业岗位。该清洁能源就业总数的定义不包括不属于“清洁”或“化石”分类的其他类型能源就业。有关这些类别定义的更多详情，请参见本文末尾的方法说明。
截至2019年，美国农村县的清洁能源就业总数是化石燃料就业数量的1.5倍。在81%的农村县（1,976个农村县中的1,592个）中，清洁能源就业数量也超过化石燃料就业数量。此比较仅考虑化石燃料生产（例如开采和炼制）及发电就业，因此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同类比较。尽管如此，它仍能说明更广泛的趋势。
仅能源效率和可再生能源发电行业就雇用了260,853名工人，而在所有农村县中，化石燃料行业雇用了235,618名工人。在东北部和太平洋西部各州，这一趋势尤为明显：在农村地区，清洁能源就业数量超过化石燃料生产和发电就业数量的比例达9比1。
然而，有12个州的化石燃料就业仍比清洁能源就业更为普遍。在北达科他州（9%）、阿拉斯加州（7.7%）、怀俄明州（7.2%）、新墨西哥州（5.9%）、俄克拉荷马州（5.8%）和得克萨斯州（4.9%），化石燃料就业占农村总就业的比例尤为显著。
逐县来看，情况更具动态性。例如，在得克萨斯州，有5个农村县的清洁能源就业数量已超过化石燃料生产和发电就业数量，比例达9比1；但有23个农村县的情况则恰恰相反。不过，对于得克萨斯州的大多数县而言，清洁能源就业与化石燃料就业之间的比例较为接近，两个行业在当地就业中均占有可观份额。
随着低碳转型在农村县持续推进，必须关注其对依赖化石燃料行业的工人和当地社区产生的不利影响。通过提供劳动力支持和劳工标准、促进经济发展与多元化机会，并开展环境修复以应对化石燃料基础设施造成的污染遗留问题的解决方案，可以实现公正公平的转型，惠及这些工人和社区。
上图显示了清洁能源就业在哪些地区超过化石燃料就业，反之亦然（点击右箭头可切换查看）。
美国农村地区的清洁能源就业呈现多元化，由多种技术和行业共同驱动
清洁能源就业构成在不同地区之间差异显著。就农村县的整体构成而言，2019年，能源效率占清洁能源工人的近六成（58%），其次是可再生能源发电（14%）、清洁燃料（13%）、清洁汽车（11%）和先进电网（4%）。
在城市县，其分布情况相似，但存在一些显著差异。特别是，能源效率在城市地区占主导地位（占清洁能源就业的70%），其次是可再生能源发电（15.5%）。此外，清洁燃料仅占城市县清洁能源就业的3%，而在农村县中，其占比则高得多。
从区域和县级层面看，情况自然更为复杂。例如，伊利诺伊州清洁能源就业尤为集中的两个农村县（每个县清洁能源就业占总就业超过20%）是普拉斯基县和埃德沃兹县。在前者中，可再生能源发电是清洁能源就业的主要驱动因素（十分之九的清洁能源工人）；在后者中，能源效率最为普遍（十分之七的清洁能源工人）。
按州汇总来看，得克萨斯州农村县的可再生能源发电和先进电网就业数量最多，而俄亥俄州、爱荷华州和印第安纳州的农村县在能源效率、清洁燃料和清洁汽车就业方面领先。
上图显示了美国各农村县中哪些类型的清洁能源就业最为普遍。
新冠疫情爆发前，农村县清洁能源就业快速增长，增速超过城市县
疫情前，美国各农村县在2017年至2019年间净增约29,500个清洁能源就业岗位，增长率为9%。相比之下，城市县增长较慢，仅增长6%，但鉴于其劳动力市场规模更大，总计仍增加了180,807个就业岗位。
这一全国性趋势掩盖了美国部分地区更快的增长。例如，得克萨斯州在所有州中农村县清洁能源就业数量排名第二，其农村县的清洁能源就业在2017年至2019年间增长了19%。相比之下，同期其城市县的清洁能源就业增长了8%。
内华达州农村县在2017年至2019年间新增近1,800个清洁能源就业岗位，增长率达139%，主要得益于可再生能源行业的强劲表现。另外五个州——伊利诺伊州（2019年农村清洁能源就业14,514个）、路易斯安那州（3,577个）、华盛顿州（5,334个）、乔治亚州（10,184个）和夏威夷州（3,875个）——农村县清洁能源就业增长超过20%。在这些州中，农村县清洁能源就业的增长速度均显著快于城市县。
最后，包括阿拉斯加州、加利福尼亚州、马萨诸塞州、密歇根州、纽约州、俄勒冈州和南卡罗来纳州在内的七个州，在2017年至2019年间，其农村县的清洁能源就业实际上出现了净减少。
可再生能源发电就业是所有清洁能源就业中增长最快的，其农村就业人数增长了20%，即新增8,252个就业岗位。这一增长不仅在增长率上快于城市地区，在新增就业总数上也是如此，同期城市县仅新增7,000个可再生能源就业岗位。在农村社区，清洁燃料就业也显著增长，同期增长率为17%；其次是能源效率和先进电网建设，增长率分别为5%和3%。
请查看上表，了解近年来哪些州的清洁能源就业增长最快，以及农村县与城市县中哪些类型的清洁能源就业增长最快。
与新冠疫情相关的清洁能源就业损失对农村县造成沉重打击
2020年3月至12月间，受疫情引发的经济压力影响，农村县清洁能源行业损失了47,956个就业岗位。尽管清洁能源行业的就业损失人数在城市县更多，达327,772人，但疫情导致农村清洁能源就业较2019年水平下降了13%，而城市县则下降了11%。
肯塔基州、密歇根州、乔治亚州、俄亥俄州、北卡罗来纳州和印第安纳州这六个州合计占农村清洁能源就业损失总数的三分之一以上，每个州自疫情开始以来均损失超过2,000个就业岗位。按农村清洁能源就业占比计算，损失最为严重的州包括夏威夷州、乔治亚州、肯塔基州、阿拉斯加州、密歇根州、马萨诸塞州、明尼苏达州和路易斯安那州，这些州的降幅均达20%或以上。
能源效率行业承受了就业损失的主要冲击，在所有农村县共减少33,616个就业岗位（较2019年下降16%）。能源效率行业在城市县损失的就业岗位最多，但与全国趋势一致，其降幅（11%）小于农村县。清洁燃料在所有农村清洁能源技术中表现最好，但仍损失了近2,000名工人，自疫情开始以来下降4%。
所有州的农村县和城市县化石燃料行业也共损失了近90,000个就业岗位，较2019年水平下降38%。此类别中受冲击最严重的州包括科罗拉多州、路易斯安那州、宾夕法尼亚州和得克萨斯州，这些州的损失均超过其就业岗位的一半。
新冠疫情对美国化石燃料行业的影响加剧了既有的就业流失趋势，而该趋势早已因经济形势变化和向低碳经济转型而出现。依赖化石燃料行业的工人和社区需要积极主动的政策，以帮助他们转向清洁能源及其他可行行业的新机遇。
上表显示了2020年3月至12月各州清洁能源就业的总损失情况，并按农村和城市地区分列。
联邦投资可以推动并加速美国农村地区的清洁能源和经济增长
上述趋势表明，清洁能源可以成为全国农村县的重大投资机遇和经济引擎。有针对性的联邦投资不仅能够抵消上一年的损失，还能为未来实现更强劲、更持久的增长创造条件。包括美国农业部的农村能源美国计划和农村节能计划和能源部的住房节能援助计划在内的多项计划，已支持农村社区的清洁能源发展。可以增加这些计划的资金，以加快这些社区的清洁能源转型。
拜登总统的2万亿美元基础设施计划，称为美国就业计划，有望为全国农村社区带来关键的基础设施和清洁能源优先事项。该基础设施计划可在本十年中期前，相较于不实施该计划时的总就业水平，额外创造250万个就业岗位，同时带动更强劲的经济增长。
在美国就业计划的各项支柱中，对电力基础设施、可负担宽带连接、废弃矿区土地复垦以及油气井封堵的大力投资，将为面临经济挑战的农村社区带来变革性影响。
美国农村地区渴望经济机遇，清洁能源行业可以帮助提供部分此类机遇。在此过程中，我们还可以确保能源转型的公平性，并实现更强大、更绿色、更公平的重建，覆盖美国全境——包括城市和农村。
世界经济论坛在清洁能源转型方面正在开展哪些工作？
方法说明：农村与城市分类
就本分析而言，我们采用美国农业部经济研究局开发的农村-城市连续统代码来界定农村地区。该地理经济分类方案将区域大致分为两类：大都市县（代码1-3）和非大都市县（代码4-9）。本分析将所有非大都市县视为农村县。1 按此定义，特拉华州、哥伦比亚特区、新泽西州和罗德岛州没有农村县。
清洁能源与化石燃料就业分类
清洁能源就业就本分析而言，清洁能源就业包括：可再生能源发电（太阳能、风能、地热能、水能和生物质能）；能源效率（设备制造、安装与施工、服务）；先进电网（输电、配电和储能）；清洁汽车（混合动力、氢燃料电池和电动汽车）；以及清洁燃料。清洁燃料类别包括约35,000个农村就业岗位，涉及玉米乙醇生产和木质生物质燃料的生产。由于利用土地可能产生的机会成本（这些土地原本可能提供气候调节、粮食生产或其他生态效益），这些行业未必始终被视为“清洁”。然而，对这些权衡取舍的更深入分析超出了本文的范围。
就本分析而言，化石燃料能源就业包括与化石燃料生产和使用直接相关的就业，包括石油和天然气开采、石油和天然气生产、煤炭开采以及所有化石燃料发电。
本分析未包括的其他能源就业类别包括传统电网输配电、核燃料生产、核能发电，以及燃气和柴油汽车生产。本文定义的“能源总就业”不包括这些额外类别，因此仅旨在突出清洁能源与化石燃料能源就业类别之间的比例关系。
数据来源
2017年至2010年的清洁能源就业数据，以及新冠疫情导致的清洁能源行业就业损失数据，均来自BW Research Partnership。清洁能源就业数据源自美国能源就业报告（USEER），该报告基于年度调查（n≈30,000）以及县级层面的美国劳工统计局季度就业与工资普查（QCEW）数据。根据县规模和分布情况，USEER县级数据的平均误差幅度介于±4.78%至±7.97%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