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燃料使用量持续增长——这会让全球粮食危机更可能还是更不可能发生?

A rural worker harvests soybeans using machinery powered by BeVant biofuel, produced by Be8, as geopolitical tensions impact the global oil market and drive interest in alternative fuels, in Passo Fundo, Rio Grande do Sul, Brazil.
Meeting just 20% of the world's energy demands with biofuel would require agricultural land the size of South Africa, T&E estimates.Image: REUTERS/Diego V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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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油价上涨正在加速生物燃料需求增长,随着产量扩大,粮食系统和化肥供应面临的压力也随之加大。

  • 世界经济论坛的《燃料未来》报告认为,只要获得适当政策支持,清洁燃料既能加强能源安全,又能保护粮食系统。

  • 当数亿人面临饥饿之际,生物燃料产量的扩张凸显了在持续的地缘政治动荡背景下,平衡能源安全与粮食安全的必要性。

受中东冲突导致油价飙升影响,生物燃料需求急剧攀升。各国希望以化石燃料以外的能源来源巩固能源供应,但这可能会给粮食系统带来更大压力,并限制本已供不应求的化肥的供应。

霍尔木兹海峡因美国、以色列与伊朗的战争而关闭,油价一度飙升至每桶100美元以上,促使许多国家转而寻求替代燃料来源。美国、巴西、印度尼西亚和印度等国均已提高生物燃料产量目标,以期增强能源安全,并使自身免受当前市场波动的影响。如果所有拟议的生物燃料目标均得以实施,需求今年可能激增30%,到2030年则可能增长70%,欧洲清洁交通与能源智库T&E如是预测。

全球生物燃料需求正在上升。Image: T&E

不过,生物燃料可以由生物质制成,即近期仍属活体的有机物质,通常包括甜菜、玉米和小麦等糖类和淀粉类作物,或大豆等油籽作物。在关键原料被从粮食生产中转移的同时,全球饥饿问题日益受到关注,这使能源安全与粮食安全之间产生了现实的矛盾全球饥饿问题日益受到关注。

生物燃料挤占关键化肥供应

此外,由于世界各地的地缘政治紧张局势使获取难度日益加大,全球化肥及其主要原料的库存需求旺盛。俄罗斯约占全球化肥市场的20%,是世界最大的化肥出口国,同时大量化肥需经霍尔木兹海峡运输。

据T&E分析,印度尼西亚已将其近五分之一的化肥供应用于生物燃料而非粮食生产,美国的这一比例为十分之一。更高的生物燃料目标可能会进一步推高这些比例,并推动化肥价格上涨。

经合组织(OECD)在十多年前便指出了这一挑战,并表示:“如果废除生物燃料强制配比政策,生物燃料原料市场将崩溃,化肥需求也会随之消失,从而导致化肥价格下跌,”

与此类似,一项近期研究通过模拟多种情景,以实现印度的乙醇掺混目标。研究发现,以糖蜜而非甘蔗汁生产乙醇时,土地、水和化肥需求存在显著差异,这说明不同原料可能产生的影响各不相同。研究作者提醒,需要审慎管理原料组合,以避免与气候、粮食安全和资源可持续性目标之间产生权衡取舍。

尽管许多生物燃料产量最大的国家本身并未面临粮食短缺,但世界上许多最贫穷的国家——最不具备抵御冲击能力的国家——尤其容易受到影响,联合国及其他国际机构已对此发出警告。

生物燃料仅满足全球交通和能源需求的4%。Image: T&E

土地竞争

种植所有这些作物同样需要土地。

随着干旱和洪涝等日益频繁、日益严重的气候危机已经对作物产量造成影响,农业用地的竞争进一步加剧。营养不良和饥饿是全球性问题,2025年有6.45亿人面临饥饿,同时有27亿人无法负担健康、多样且营养丰富的膳食。

然而,将森林和湿地等其他土地改造为作物种植用地,会移除植物和树木等天然碳储存系统,从而增加温室气体排放。这可能会大幅抵消生物燃料使用所带来的任何减排效益。

该问题还因原料生产支撑着大量农村就业岗位而变得更为复杂。据国际可再生能源署在2020年估计,约与生物能源原料相关的就业岗位达360万个。

生物燃料作为清洁能源

液体生物燃料主要用于交通运输,而发电和供热则主要依赖固体生物质和沼气。鉴于其相较于化石燃料的排放强度较低,液体生物燃料为航空和航运等难以减排的行业脱碳提供了一条关键路径。

事实上,正如论坛报告《燃料未来》所强调的,生物燃料生产已使一些国家将对化石燃料进口的依赖降低了5%至15%《燃料未来:企业、金融与政策如何加速清洁燃料市场发展》, 。

由于生物燃料与标准内燃机兼容,在电动汽车日益普及的同时,它还为现有车队立即减少排放提供了一条路径。

论坛报告指出,目前生物燃料的使用大多由政策推动。以巴西为例,生物燃料供应了其30%的能源使用,其需求得到了一系列政策的支持,这些政策是为应对20世纪70年代的石油危机而出台的。

实现原料多元化并推广成熟技术,对于降低成本同样至关重要。

为确保生物燃料的扩张保持可持续性并支持能源韧性,专家建议出台政策,通过为基本作物和农业投入品设立专门保护措施,优先保障粮食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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