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曾认为只有雄鸟会唱歌——直到女性加入研究

- PHOTO TAKEN 12JAN06 - A Blue-gray Tanager (Thraupis episcopus) rests on a perch at La Selva biological station in Sarapiqui, 80 miles (129 km) north of San Jose, Costa Rica January 12, 2006. The Selva is one of the world's most important sites for tropical ecosystem research. [La Selva has about 73% of its area under primary tropical rain forest. Each year, more than 250 scientists from some 25 countries and international students come to La Selva to study tropical ecology. Species diversity include more than, 330 species of trees, and 43 species of birds. Picture taken January 12.] - PBEAHUNSZBU
For more than 150 years, scientists have considered bird song to be a male trait.Image: REU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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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50多年来,科学家一直认为鸟鸣是雄性的特征。

  • 但在过去二十年间,研究表明,许多鸟类物种的雄性和雌性都会鸣唱,热带地区的物种尤其如此。

  • 这一突破被归因于女性进入这一科学研究领域。

美国人常把科学家理想化为不带偏见、客观公正的观察者。但科学家和其他领域的人一样,会受到有意识和无意识偏见的影响。对鸟类发声行为的研究清楚地表明,研究方法可能受到从事研究者的影响。

150多年来,至少可追溯至查尔斯·达尔文关于性选择的著述,科学家普遍认为鸟鸣是雄性的特征。当时广为接受的观点是,鸟鸣是在繁殖季节由雄鸟发出的较长且复杂的发声,而雌鸟发出此类声音则“通常罕见或属于异常现象”。长而复杂的发声,由雄性发出(在繁殖季节期间),而雌性发出此类声音通常罕见或属于异常现象。

但在过去20年间,研究表明,许多鸟类物种的雄性和雌性都会鸣唱,热带地区的物种尤其如此。例如,我们的研究团队对委内瑞拉拟鹂(Venezuelan troupials)的雌性鸣唱以及雌雄二重唱进行了研究,这是一种热带物种,委内瑞拉拟鹂,其全年鸣唱以保卫领地。我们还研究了东部蓝知更鸟(eastern bluebirds)的雌性鸣唱,这是一种温带物种,其中雌鸟会东部蓝知更鸟,其在繁殖季节鸣唱以与配偶交流。

最新研究发现,雌性鸣唱十分普遍,并且所有鸣禽的祖先很可能就具备雌性鸣唱能力。如今,问题已不再是雄鸟最初为何进化出鸣唱能力,而是为何两性最初都进化出鸣唱能力,以及为何某些物种的雌性后来失去了鸣唱能力。

最新研究发现,雌性鸣唱十分普遍。Image: Nature

在一项近期发表的研究中,我们回顾了20年来关于雌性鸟鸣的研究,发现推动这一近期范式转变的关键人物是女性。如果进入该领域的女性更少,我们认为,要达到对鸟鸣最初如何进化的这一新认识,很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我们认为,这一例子有力地说明了为何增加各科学领域的多样性十分重要。

新的声音带来新的视角

传统上,在北半球国家工作的白人男性承担了大部分鸟鸣研究工作。美国、加拿大、英格兰和德国等国的研究人员,其大部分研究都聚焦于在北温带繁殖的候鸟在北温带繁殖。

但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新的研究开始对这一观点提出质疑。研究指出,以往的工作存在偏向温带地区的倾向,并表明在热带地区,许多物种的雌鸟都是多产的歌唱者。研究人员开始研究雌鸟如何利用其鸣唱、雌鸟如何学习鸣唱以及某些物种的雌鸟为何与配偶一同进行精确协调的二重唱。

我们注意到,近年来发表的许多关于雌性鸣唱的关键论文均出自女性之手,因此我们想知道这是否是一种普遍趋势。为了考察女性是否比男性更有可能发表关于雌性鸟鸣的论文,我们梳理了过去20年间标题或摘要中含有“雌性鸣唱”的所有论文。随后,我们又选取了通常发表于同一期刊、同一年份、但更广泛地聚焦于“鸟鸣”的一组论文。

雄性和雌性委内瑞拉拟鹂。两性羽色都十分华丽,且两性都会鸣唱。Image: Karan Odom, CC BY-ND

对于这些论文中的每一篇,我们都确定了所有作者的性别,包括第一作者、中间作者和末位作者。末位作者通常是资深作者,例如研究组负责人。

就第一作者而言,我们发现,68%的雌性鸣唱论文由女性撰写,而鸟鸣论文中仅有44%由女性撰写。因此,男性研究雌性鸣唱的可能性比研究鸟鸣低24%。反过来看,女性研究雌性鸣唱的可能性则高出24%。

在雌性鸣唱论文中,中间作者同样略微偏向女性。然而,无论是雌性鸣唱论文还是鸟鸣论文,末位作者都更常见为男性。换言之,这些项目的团队负责人仍然更可能是男性。

在雌性鸣唱研究中,58%的末位作者为男性。我们认为,尽管鸟类学如今已是一个性别相对均衡的领域,但仍需要提拔更多女性担任资深领导职务,使她们能够主导有关研究方向、资金和学生项目的关键决策。

多元视角有助于推动科学进步

我们研究的一个主要目标是认可并促进具有不同背景和身份的研究人员所持的多元视角。然而,我们认为,至少回溯20年对我们的研究至关重要,因为这一关键范式转变正是在这一时间范围内发生的。由于种种原因,往前追溯这么久的许多作者很难直接联系。

今后,若允许作者在各领域的性别与作者身份研究中自行申报身份,很可能会获得更准确的性别数据,并使研究人员能够表明自己为非二元性别或不符合性别规范者。

我们关于鸟鸣的案例研究有力地证明,研究人员的身份、来源地以及他们的经历,都会影响其所从事的科学研究。更加多元的研究人员群体可能会提出更广泛的问题,采用更多样的方法,并从更广阔的视角着手解决问题。

性别只是可能影响众多科学学科中的研究主题、概念方法和具体方法论的身份因素之一。种族、民族、地理位置和社会经济地位等诸多其他因素,也可能对科学研究产生重要影响。

近期事件生动地说明了种族偏见的影响,其范围涵盖从刑事司法到户外娱乐等多个领域。我们的研究表明,为何必须解决种族、性别及其他偏见问题,以提升全球各大学和学院在研究、教学和推广方面的成效。

Casey Haines曾是马里兰大学巴尔的摩县分校的本科生,他是本文所依据研究的第一作者。Michelle Moyer是该校的博士生,协助开展了这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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