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会让我们更健康吗?

人工智能会让我们更健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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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否曾在网上搜索过健康问题?如果有,您并不孤单—— 超过5%的搜索引擎查询与健康相关。但您也一定知道,搜索得到的成百上千条结果可能令人不知所措,甚至心生恐惧。那个脚趾的酸痛是扭伤,还是像痛风这样更严重的情况?您那持续不退的干咳,是一场久治不愈的感冒,还是可能是间质性肺病?这种现象极为普遍,以至于人们甚至为它造出了一个新词:网络疑病症(cyberchondria)。

幸运的是,人工智能的发展可能会让这一体验少一些恐惧、多一些实用,无论对患者还是对医生都是如此。我们很快就可能构建高度个性化的健康问答系统,它们能够处理远比“什么是麻疹?”这类简单问题复杂得多的查询。

要解释这一切如何成为可能、又会呈现何种面貌,我们不妨仔细看看当今的搜索引擎如何回答这个相当基础的问题。首先,它会去掉“什么是”,然后对与“麻疹”最匹配的实体(entity)做一次简单搜索。在搜索引擎的术语中, 实体即人、地点或事物。每种疾病、症状、化学物质、治疗手段和医生都对应一个实体。这些不同实体之间的关系——例如“X药物含有X化学物质”,或“X蛋白质群总是出现在X器官的X癌症肿瘤中”——构成了事实的支架。因此,如果你的搜索引擎能够访问一个已知药物相互作用的事实库,它就能非常轻松地回答诸如“我服用Simvastatin(辛伐他汀)的同时可以吃Advil吗?”这类问题。

事实库越大,答案就可以越详细、越个性化。如果我问:“工作单位附近有没有可以做膝关节检查的地方?”,情况又会如何?首先,搜索引擎必须查阅我的个人事实库,以判断我指的是哪一种膝关节问题。如果它还能查看我的病史,找出过去曾被建议过的治疗方案,也会有所帮助。其次,它必须确定哪些医疗机构擅长处理这类膝关节问题,以及它们提供的治疗是否适合我和我的病情。此外,还有保险的问题——该医疗机构是否接受我的保险——当然还有它离我办公室有多近。

但真正有趣之处在于不确定的情形。医疗健康事实库中的许多关系都是概率性的。皮肤白皙的人一生中某个时候患酒渣鼻的几率为15%。患有胰腺炎的人,眼白发黄的几率会有所增加。这些事实有助于回答诸如“我的脚麻木了,该怎么办?”之类的问题。

在实体集和事实库都较小的医学领域,我们已经积累了数十年的 机器诊断成功经验 ,用于查明症状的根本原因。我预计,问答系统会(起初会谨慎地)尝试回答这些问题。最初,我们看到的将不过是现有搜索引擎功能的延伸:列出可能导致这些症状的原因清单。但正如地图和公路导航所经历的那样,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使用这些系统,进展会加速。诊断系统将受益于掌握性别或既往病史等个人信息,以便重新权衡各种可能原因的概率;在某些情况下, 诊断系统将受益于完整的基因组信息。事实库将包括特定疾病已知的基因组指标,但更重要的是个人指标、治疗方法与结果之间的关系。我相信,到2020年,患者就会向搜索引擎提出诸如“我的肌腱炎下一步该试什么治疗?”之类的问题。

在我之外,也有不少人对这一领域的进展,以及此类诊断系统拯救数以千计生命的潜力充满信心。这正是我们看到该领域大型项目与合作不断涌现的原因。就在上个月,卡内基梅隆大学、匹兹堡大学以及匹兹堡最大的医疗系统UPMC宣布成立 一个他们认为将通过大数据变革医疗健康的联盟。这些计划包括在这十年结束前推出稳健且可衡量的健康问答系统。医疗软件服务商如 IBM 和 Cerner,以及主要的电子商务和搜索引擎公司,也正竞相成为个性化医疗系统后端技术的主要供应商。

虽然我相信,由人工智能和大数据驱动的高度个性化医疗系统已近在眼前,但仍有一些悬而未决的问题。首先,尚不清楚所有这些新信息是否会被整合进医院信息系统以及医患问诊流程之中。如果整合程度很低,那么我们可能只会看到患者带着装满系统建议诊断与检查的iPad走进医生诊室。如果二者实现整合,我们或许能获得对患者问题更有力的解答,也能更好地规划医生问诊期间的时间安排。第二个问题涉及隐私与数据泄露。只有个人尽可能多地披露个人信息,系统才能运转。但正如我们在网络购物中所见,一旦数据遭到黑客入侵,后果可能十分严重。患者病史一旦泄露,可能是灾难性的。

如果我们能够解决其中一些悬而未决的问题,我相信我们有能力彻底变革医疗健康。

2015年新领军者年会 将于9月9日至11日在中国大连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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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ndrew Moore,卡内基梅隆大学计算机科学学院院长

图片:2014年12月16日,意大利南部克罗托内圣安娜医院的一名患者手臂上连接着机器人,作为康复计划的一部分。路透社/Max Ros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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