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用于快递包裹配送的小型商用无人机,到用于袭击恐怖主义嫌疑人的军用无人机,过去一年,各类无人驾驶飞行器的使用日益增多。然而,越来越多无人机充斥天空的前景,也带来了诸多安全隐患,关键基础设施——包括核工业设施——尤为如此。
就在上周,新闻媒体报道称,今年7月,一架无人机距离一架正在伦敦希思罗机场降落的飞机仅6米。上个月,法国当局披露,10月初至11月末期间,不明身份的无人机曾闯入法国19座核电站中的13座 上空的 限制空域。据信,这些无人机是先进的民用设备,造价数千英镑;这些闯入事件似乎经过协调,且通常发生在夜间。
鉴于核电站的大多数安全措施都是在无人机技术出现之前制定的,法国设施上空的飞行暴露出核电站缺乏足够的无人机防御能力。这使法国政府一方面对外安抚公众,称已采取“保护核设施所需的一切手段”,另一方面却忙于寻找妥善的解决方案。
无人机可能给核设施带来一系列问题。敌对势力可能利用无人机飞越设施进行侦察,例如拍摄警卫行动和场地布局的照片与视频。这有助于其筹划地面袭击。发生实际地面袭击时,无人机还可提供空中支援:它们可以投放炸药,破坏电力或通信网络,也可以向设施内部人员运送武器。无人机还可能被用于轰炸乏燃料池;与反应堆堆芯相比,这些池受到的保护较弱。
这些飞行事件还暴露出归因、探测和拦截方面令人担忧的漏洞。迄今为止,确认肇事者身份一直很困难。安全专家似乎束手无策,提出了各种可能的责任方,包括“业余爱好者”、反核团体、商业竞争者、恐怖组织和民族国家。法国当局已为特种宪兵部队配备无线电测向仪,以追踪无线电信号来源,试图查明无人机操作者。然而,两个多月过去了,法国官方调查仍未取得任何答案。
同样令人担忧的是,无人机竟能轻易闯入限制空域。大多数雷达——包括核电站使用的雷达——都无法探测到体型小、低空飞行的无人机; 其中大多数无人机宽度不足50厘米, 飞行高度仅为离地数米。体型较大的无人机虽然宽达2米,但很可能仍略低于雷达的探测能力阈值。事实上,只有目光敏锐的设施警卫发现了这些无人机飞越事件。法国军方已作出回应,在核电站部署其Aladin雷达——这是唯一能够探测小型物体的雷达。据认为,此举有助于减少近几周发生的飞行事件。
另一个令人担忧的问题是,在近两个月里,无论是设施警卫还是法国空军,都未能使任何一架无人机失去行动能力或将其捕获。法国法律禁止无人机飞越核电站,但执法能力有限。法国当局最近已授权宪兵部队击落无人机,但这要求具备高超的射击技巧。此外,他们不得朝向核电站或在核电站上方开火。试图干扰无人机控制无线电信号的做法显示,这有可能扰乱电站运行。此外,这类手段对飞行路线已预先编程的无人机无效。迄今最有效的策略似乎是出动直升机追踪闯入的无人机(很可能是响应Aladin雷达发出的警报)。
这些飞越事件也暴露出地面防护方面的漏洞。例如,乏燃料池往往没有防护,或仅有薄薄的锡制屋顶保护。日本福岛灾难发生后,法国核监管机构曾呼吁对乏燃料池实施“堡垒化”,即用混凝土板加以防护。然而,这只在少数情况下得以实施。
从法国政府的应对中汲取的教训,与英国及其他国家息息相关,因为类似事件很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发生在别处。此外,无人机价格不断下降,性能不断提升,这意味着威胁只会持续加剧。法国现已委托国家研究署调查进一步改善无人机探测与拦截的方案,并宣布计划与其他欧洲国家分享调查结果。
核电站运营方亟须调整其安全标准和程序,以应对无人机技术在民用领域的普及。这需要加强核电站上空空域以及地面区域的防护。无人机技术的扩散要求核设施提高警惕,规划人员必须将新技术及其应用纳入核安全与安保规定的考量。
本文由以下机构合作发布: 查塔姆研究所。本文的发布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的观点。
如需了解论坛动态: 订阅我们的每周简报。
作者:Caroline Baylon是查塔姆研究所国际安全部科学、技术与网络安全研究副主任,专攻网络安全、互联网治理,以及国际安全中的科学与技术议题。
图片:2013年12月9日,在波恩,一群鸽子与德国邮政和物流集团Deutsche Post DHL的原型“包裹无人机”一同飞行。路透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