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贫困儿童的表现比富裕儿童差?

为什么贫困儿童的表现比富裕儿童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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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 表明,父母较贫困的儿童在入读小学时,数学和阅读技能明显较差。其他 研究 发现,这些学前技能方面的巨大差距会延续至成年,并有助于 解释 较低的受教育程度和终身收入。

综合来看,这些发现描绘出一幅黯淡图景:几代贫困儿童的命运,很大程度上在他们踏入教室之前就已定型;这也表明,现行的K-12学校体系无法有效地成为创造机会的跳板。

因此,如果我们希望建立一个任人唯贤的社会,就必须回答一个根本而棘手的问题:经济条件较差的儿童为什么表现如此不佳?更好地理解答案之后,我们便能着手思考如何改善代际流动,并制定适当的经济和社会政策,缩小与收入相关的能力差距——这一差距之大令人震惊。

丰厚的投入

这些基于收入的成绩差距,至少部分源于富裕和贫困父母在子女身上的投入存在显著差异。例如,收入最高的25%人群中,家有年幼子女的父母,其家中至少有十本书的可能性,是收入最低四分位人群父母的两倍多。较富裕的母亲每周给孩子读书三次或以上的可能性也高出50%以上。

此外,来自较富裕家庭的6至7岁儿童,参加专项课程或课外活动的可能性,是低收入家庭同龄儿童的两倍多。

这就引出了下一个问题:富裕和贫困父母为什么对子女的投入如此不同?

职业前景投资

父母在子女发展上投入大量时间和金钱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为了改善子女成年后的职业前景。

经济理论 告诉我们,如果这是家庭对子女进行投入的唯一原因(且所有父母都能充分借贷),那么所有家庭都会投入时间和金钱,直至劳动力市场上最后一美元投资的回报等于家庭把同一美元存入银行所能获得的收益。

简单地说,他们会持续投资子女,直到把钱存入储蓄账户能获得同样的回报。

这并不一定意味着所有家庭都应对子女投入相同金额,因为同样的投入并不会给所有儿童带来相同的劳动力市场回报。事实上,能力较强的儿童在每个投入水平上的边际回报都更高。因此,对他们需要投入更多,追加投入的回报才会等于储蓄带来的收益。

这提示了一个可能的原因:高收入家庭的子女获得更多投入,学业表现也更好——儿童的天赋可能与父母的天赋正相关。能力较强的父母往往收入更高,也更可能有能力较强的子女,由此形成父母收入与对子女的投入及子女成就之间的正相关关系。

考虑到母亲能力和受教育程度的差异后,这些投入和成就差距大幅缩小,这表明上述因素很可能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然而,考虑这些特征后仍存在显著差距,这说明其他因素也可能很重要。

给孩子读书的乐趣

首先,父母关心的或许不只是子女未来的职业生涯。父母可能单纯享受给孩子读故事,或看着他们学会演奏一种新的乐器。他们也可能乐于向朋友夸耀孩子在学校取得的成绩。换句话说,如果对子女的投入除了带来未来的劳动力市场回报之外,还能提供直接的益处,那么随着收入增加,父母就会选择投入更多——正如收入提高时,他们往往会购买更多其他商品或服务一样。

另一种解释是,低收入父母可能不太了解投入活动的价值。他们可能无法确定(或低估)对子女投入的价值。

第三种可能是,如果贫困父母无法以自己的未来收入或子女可能获得的高额回报作为充分借贷的担保,他们就可能无力为期望的投入筹资。

这些可能性都或许能解释为什么较富裕的父母比经济条件较差的同辈对子女投入更多,但弄清究竟哪些因素确实发挥作用十分重要,因为它们对政策的启示截然不同。

如果父母对子女的投入达到与其他储蓄途径回报相同的水平,那么就没有办法重新分配支出以增加未来收入,而且这一投入水平是有效率的。另一方面,如果他们对子女投入不足,以致劳动力市场回报高于其他储蓄途径的回报,那么这一投入水平就是低效的。在这种情况下,将支出转向这些儿童教育投入的政策能够提高其未来收入。

如果投入差距仅仅源于父母与子女能力之间的高度相关,和/或父母从给孩子读书等活动中获得的纯粹乐趣,那么旨在缩小收入相关差距的政策或许公平,却缺乏效率(也就是说,这些政策可能会降低美国的整体产出)。

相比之下,如果低收入家庭对投入的价值了解不足,或受到借贷能力的限制,那么他们对子女的投入可能低到缺乏效率。在这种情况下,设计得当的政策既能改善公平,也能提升效率。

寻找恰当的政策应对方案

为了厘清这一问题,我与西安大略大学的同事兰斯·洛克纳、杨敏·朴一起 考察了 儿童发展领域文献中的其他重要实证发现,在多大程度上与这些解释相符。我们从四项事实入手:

  • 事实一:贫困儿童追加投入的回报相对于储蓄回报较高

  • 事实二:对高收入儿童追加投入的回报较低

  • 事实三:家庭收入意外增加会带来对子女投入增加和儿童期成就提升

  • 事实四:儿童年幼时获得的收入,对其成就和受教育程度的影响,大于儿童年长时获得的收入。

我们的研究表明,要解释贫困人群追加投入的高回报(事实一),就需要存在信息或信贷市场失灵。如果没有这些市场摩擦,家庭会持续投入,直到投入回报降至储蓄回报水平或更低。

只有在部分父母受到借贷限制的情况下,收入的时间点才重要(事实四)。否则,无论何时收到收入,家庭总能通过借贷和储蓄,在自己希望的时间支出。

如果有年幼子女的父母不了解投入的价值,和/或借贷机会有限,那么旨在缓解这些市场失灵的政策既能提高效率,也能改善处境最不利者的经济状况。

这些政策可能是什么样的?

政府可以像为大学生提供贷款那样,直接为儿童早期投入提供信贷。一个近期案例是纽约市的试点项目 中产阶级托儿贷款倡议,该项目向有年幼子女的中等收入家庭提供低息贷款,帮助他们支付优质托育项目的费用。根据经济状况提供的学前教育补贴也有助于解决借贷困难。

帮助低收入父母了解与年幼子女交谈和阅读的重要性,或了解接受优质学前教育的益处,这类项目是解决信息问题的举措。

确保较贫困家庭能够获得财政资源,并了解对子女进行哪怕是适度且成本低廉的投入(例如睡前讲故事)有多重要,我们就能在缩小这一投入差距方面大有作为。

本文与 The Conversation合作发表。发表本文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同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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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伊丽莎白·考卡特,西安大略大学经济学副教授。

图片:在成人搭档的示范下模仿其动作的儿童,在悉尼市中心马丁广场阅读报纸。路透社/Daniel Mu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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