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与 Harvard Gazette合作发表。
20世纪80年代中期,美国海军希望深海探险家 Robert Ballard 发起一次秘密考察,调查两艘沉没的潜艇,其中一艘仍载有核武器。巴拉德同意了,并对他们说:“我可有一个完美的掩护故事。”
这个“故事”最终变成了对泰坦尼克号的搜寻,巴拉德于1985年借助海军同意为潜艇考察提供资金的深潜无人探测器找到了它。
巴拉德表示,泰坦尼克号是完美的掩护故事,因为它位于U.S.S. Scorpion和U.S.S. Thresher两艘沉船之间。海军只在潜艇任务完成后才允许他搜寻这艘著名的远洋客轮,这使他可用的时间所剩无几。尽管如此,潜艇搜寻的经验仍让他受益匪浅。他没有只盯着泰坦尼克号本身,而是寻找残骸痕迹,一旦找到,便顺着痕迹追踪到沉船处。
巴拉德所用的无人探测器预示着它们将被广泛采用,无论是在水下、空中还是陆地上。此后,它们还在多项重要发现中助他一臂之力,包括德国战列舰 Bismark(1989年)、美国航空母舰 Yorktown(1998年),以及地中海和黑海的古代海洋考古发现。
巴拉德在周三的一次哈佛演讲中表示,水下无人探测器的持续发展是深海探索的未来。
他分享了一个故事:他的船只“鹦鹉螺”号(E/V Nautilus,以儒勒·凡尔纳名著《海底两万里》中的潜艇命名)上的研究人员,曾联系哈佛大学微生物学家 Peter Girguis ,当时他正在35,000英尺高空的飞机上。几分钟内,吉尔吉斯——哈佛大学有机体与进化生物学教授,也是海底微生物学专家——亲自指挥研究人员,远程接管了整个行动。
巴拉德表示,这一事件让人窥见未来的图景:过去由人类乘坐深海潜水器完成的黑暗而危险的工作,将改由与科考船保持持续通信的机器人潜艇来完成。
科学家和技术人员将越来越多地借助卫星通信与世界各地的同事保持联系,使孤独的深海下潜转变为联网、高速,甚至——至少对那些在家中参与的人而言——相当舒适的工作。
巴拉德担任 University of Rhode Island 的 Center for Ocean Exploration 主任,并担任非营利组织 Ocean Exploration Trust的主席。他在地质学讲堂吸引了300多名听众,座无虚席,连站票区也挤满了人。在演讲中,他回顾了与大海结缘的源头,尤其是早年阅读《海底两万里》,以及童年时期搬到圣地亚哥的经历。
巴拉德还讲述了他作为海军军官时期的早期潜艇经历,以及数十年来对海底和水下热液喷口的探索,其中大部分是借助“阿尔文”号(Alvin)深潜器完成的。
巴拉德表示,这类探险在科学资助方面处于次要地位,所获得的支持仅为太空探索的千分之一。他说,这意味着科学家对火星表面的了解要多于对我们自己星球表面的了解。仅洋中脊就是一条环绕地球的山脉,像“棒球的缝线”一样,覆盖了地球表面约23%,并蕴藏着铜、铅、锌和金等丰富矿产,但受到的关注相对较少。
巴拉德表示,事实上,地球的大部分区域与人类所熟知的世界完全不同。海洋覆盖其上,平均深度为13,000英尺,远低于光线能够穿透的深度。
巴拉德说:“地球的大部分区域处于永恒的黑暗之中,永远无法感受到太阳的温暖。”
不过,深海所吸收的,是地球自身的热量。巴拉德还描述了他在发现热液喷口周围丰富生命中所扮演的角色,那里富含化学物质的“汤”滋养着管虫、巨蛤和其他奇特的生物。
巴拉德表示,正是他长期往返于海底的经历(那些日子里,他单程通勤需要2½小时,而在海底仅停留三个小时)促使他转而关注水下无人探测器的研发。
巴拉德说:“[我们当时]试图以1节的速度探索地球72%的区域。”
如今,他的重点是吸引新一代探险者,并让孩子们接触科学的奇妙之处。他说,美国的教育支出超过除一个之外的所有其他工业化国家,但在STEM学科(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教育中却排名第27位。
巴拉德表示,他从泰坦尼克号考察归来时,办公桌上堆满了孩子们的来信,他们询问自己长大后如何才能从事他的工作。他说,从那以后,他回复这类信件时,总是告诉写信的人要勤奋努力,并始终以“好好学习”作结。
目前,巴拉德正在重现19世纪“挑战者”号(Challenger)的探险。在那次考察中,这艘英国船环游世界,进行了拖网和底拖作业,并发现了约4,000个新物种。巴拉德表示,到目前为止,他的“鹦鹉螺”号科考船已航行了10,000英里,计划明年再出海六个月。即便在海上,尽管科学工作要求紧迫,他仍会抽出时间回答学童的问题。
“我非常兴奋能让新一代参与进来,”巴拉德说。“初中是必争之地。”
刊发本文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同文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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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lvin Powell是哈佛大学专职记者。
图片:一群梭子鱼正在游动。REUTERS/David Lo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