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对公民参与有何影响?一方面,技术爱好者赞赏技术带来的前景:从受益者实时反馈到协作式政策制定,大规模倾听民意的可能性似乎无穷无尽。另一方面,怀疑者担心,技术获取机会不平等只会偏袒“惯常参与者”,让已经拥有权力的人更有权力,并加剧现有不平等。尽管这场辩论有时会变得激烈,但双方有一个共同点:支持这两种观点的证据都有限。
在技术与公民参与的交叉领域提供证据,以更好地指导实践,是世界银行数字参与评估团队(DEET)的核心目标之一。为了向关于技术对参与式进程影响的讨论提供实证数据,该团队开展了多项研究,其中一些研究覆盖多达132个国家。
其中一项研究的结果刚刚发表,考察了互联网投票对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参与式预算实践的影响;该实践位于巴西南里奥格兰德州。每年有超过一百万人参与这一全州范围的进程,公民可以在线或线下投票,选择纳入公共预算的项目。在这项研究中,我们呈现了一项针对超过22,000名互联网投票者的独特调查结果,重点探讨三个关键研究问题:
1)提供在线投票的机会是否会增加参与?
2)如果会,新投票者的社会经济特征是什么?
3)最后,这些在线投票者原有的参与程度如何?
先透露一些研究结果:近三分之二的受访者对第一个问题作出肯定回答,表示如果没有在线投票(i-voting),他们就不会参与投票。这一证据支持这样的观点:技术能够提高原本不会投票者的参与度。与此同时,我们的研究显示,引入i-voting不会导致替代效应;也就是说,在大多数情况下,线下投票者会继续线下投票,尽管引入了i-voting。
对于第二个问题,在线参与中的“惯常参与者”画像逐渐显现: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i-voting似乎更有可能吸引年轻、男性、收入和受教育程度较高、社交媒体使用更频繁的人。不过,从公民参与的角度看,i-voting似乎吸引的倒是 不同寻常的 参与者,提升了包容性,并吸引了此前对传统政治和社区活动缺乏兴趣的人。
简言之,i-voting提高了此前未参与社会群体的参与度,促进整个进程更具包容性。不过,这些新参与者——仅在线投票者——在社会经济方面可能更为优越;这正是应当结合多种参与渠道(线上和线下)的有力理由。
在这项研究中,我们结合有关便利投票、参与式治理和集体智慧的文献分析这些发现。最后,我们总结这些发现对未来实践和研究的启示。
本文与 世界银行“让我们谈谈发展”博客合作发表。本文发表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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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iago Peixoto(博士)是世界银行数字参与部的团队负责人。Fredrik M Sjoberg博士是一位数据分析师和政治学家,在公共和私营部门拥有丰富经验。Paolo Spada是世界银行数字参与评估团队成员。Jonathan Mellon博士是牛津大学纳菲尔德学院研究员,研究英国选举研究。
图片:男子手持智能手机,在视频屏幕前剪影入镜。路透社/Dado Ruvi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