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 是一个系列文章之一 ,内容基于……期间举行的“假如?”专题讨论会, 2015年新领军者年会。Joe Palca是美国国家公共电台(NPR)的科学记者,他探讨的问题是:如果人类胚胎的基因改造变得廉价、简单且无处不在,会怎样?您可以在下方通过视频播放器观看本场讨论的直播,直播时间为中部标准时间(CST)1200(GMT+8,EST+12),也可以在页面下方查看精彩内容。
精彩内容
背景
任何新技术都可能令人感到不安,尤其是当它涉及改造我们的DNA——这种特殊的化学物质决定了我们的身份。
因此, 国际社会一片哗然 也就不足为奇了。去年4月,广州大学的研究人员宣布,他们改造了人类胚胎中的一个基因,消息一出便引发了强烈反响。人们立即呼吁自愿停止此类研究,必要时甚至应依法禁止。美国国家科学院和美国国家医学院承诺,将为此类研究制定决策指南。
但仔细考察便会发现,这一案例引发的问题并不新鲜。值得记住的是,新并不意味着好或坏,只意味着新。
那么,广州的研究究竟为何引发如此强烈的震动?毕竟,研究人员指出,他们改造的胚胎原本就有缺陷,不会被移植到女性子宫中,而且他们试图改造的基因会导致一种致命的血液疾病。然而,这些似乎都无关紧要。在许多人看来,他们越过了伦理底线。
在改造人类胚胎之前,有充分理由保持谨慎,其中尤为重要的一点是:即使改造出于善意,也可能造成意想不到的负面后果。还有一个令人不安的问题:一旦胚胎中的基因发生改变,如果该胚胎最终发育成具有生育能力的成年人,这种改变就可能在人类群体中传播。
引发这场新争议的,是名为CRISPR的基因编辑工具。这种技术能让人们更快、更简便地改造活细胞中的基因。但必须牢记,CRISPR并未带来有关基因研究的新伦理问题;它只是提醒我们,那些直面我们已有半个多世纪的难题,至今仍未解决。
1967年,遗传学先驱Marshall Nirenberg在 《Science》期刊上阐述了以下观点:
“当人类能够指挥自己的细胞时,在具备足够智慧、能够利用这一知识造福人类之前,必须克制自己,不要这样做。我在需要解决这个问题之前很久就提出了它,因为有关如何应用这一知识的决定最终必须由社会作出,只有知情的社会才能明智地作出这样的决定。”
无论社会是否充分知情,它已经认定,在某些时候指挥细胞是恰当的。针对多种疾病的基因治疗试验目前正在进行。这些试验与指挥胚胎细胞的区别在于,相关改变会随着个体死亡而消失,不会继续传播。
但基因治疗技术也为科学家提供了改造胚胎细胞的方法,围绕这种做法的正反论据已经存在数十年。 Nelson Wivel和LeRoy Walters撰写了一篇很好的综述 ,于1993年发表于《Science》。
CRISPR技术带来的唯一新问题是,它似乎让基因组编辑变得更容易:原本理论上可行、但技术上颇具挑战的实验,如今几乎任何人都能尝试。
此外,公众对何为可接受的态度也会改变。20世纪初,优生学运动势头强劲,许多杰出科学家都支持它。如今,这种做法已被视为令人深恶痛绝。英国科学家找到体外受精的方法,让不孕夫妇能够生育时,起初曾遭到猛烈抨击。如今,体外受精已是标准医疗程序。
谁知道呢?15年后,如果改造人类胚胎能够预防疾病,不这样做或许反而会被视为不道德。
作者:Joe Palca,美国国家公共电台(NPR)科学记者。他将参加世界经济论坛的 新领军者年会。年会将于9月9日至11日在中国大连举行。
图片:这张摄于2010年3月18日的资料照片显示,在英格兰北部曼彻斯特附近的Biobank,工作人员正在处理血液样本。路透社/Phil Nobl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