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媒体文章认为,随着富裕国家推进自动化,发展中国家可能会因此利益受损。
然而,机器人正迅速成为许多发展中国家制造业的一部分。
世界银行发布了一份工作论文,探讨了将机器人引入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优势。
论文强调,扩散一系列技术而不仅仅是最先进的技术十分重要,这在发展中国家尤为关键。
越来越多的媒体文章强调,富裕国家正在迅速推进自动化,而发展中国家可能因此利益受损,从而危及以制造业为主导的发展前景。然而,事实上,机器人正迅速成为许多发展中国家制造业的一部分。当然,技术总是既带来新机遇,也带来新挑战。自动化的一个潜在好处是,机器人执行任务的精度始终高于人类工人,这可以减少生产错误并提高产品质量。在最近的一份工作论文中,我们考察了机器人是否会推动出口质量升级,以及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可能获得的潜在收益。
全球价值链的高标准
自动化浪潮正席卷供应链,富裕国家和贫穷国家的制造业都被卷入其中。2000年至2015年间,发展中国家的机器人使用量增长了近10倍,超过了劳动力供给的增长速度。例如,2000年中国制造业每1000名工人配备的机器人不足1台,到2015年已超过80台。机器人不仅在中国快速普及,在多个发展中经济体中也是如此:到2015年,巴西、印度和泰国的机器人数量已超过富裕国家的平均水平。我们发现,供应商之所以采用机器人,是因为来自已实现自动化的外国客户施加了压力。自动化如今正沿全球价值链(GVC)逐级蔓延。
加入全球价值链虽然带来了生产率增长和高薪就业的潜力,但质量标准可能使贫穷国家无法参与其中。发展中国家的制造业确实可能因生产质量低下而受困,从而阻碍其进入出口市场。在我们的数据中,发达国家的出口质量平均比发展中国家高出约60%。外国客户要求高质量产品,这些严格的质量标准会沿供应链层层传导。无法满足这些标准的企业可能会错失机会。
犯错是人之常情——机器人能否帮上忙?
虽然机器人可能会取代部分工人的工作,但一个潜在好处是减少生产中的人为错误。机器人能够以同样的高精度重复执行任务,因此普遍用于小型电子元件的组装、汽车零件的精密焊接或金属切割。某些类型的先进机器人能够在极高的精确公差范围内运行,例如,配备激光的机器人可将切割精度控制在10微米(0.01毫米)以内。我们发现,自动化对最初质量较低的产品带来的质量提升更大。由于发展中国家往往生产质量较低的商品,较贫穷的国家从机器人技术中获得的质量提升也更大。
政策启示
第一,技术总是既有赢家也有输家。虽然自动化对部分工人和企业构成风险,但对另一些企业——尤其是发展中国家的企业——而言,它带来了提升质量、开拓新出口市场和创造高效就业的机遇。政策应允许此类企业成长,例如通过降低劳动力市场的僵化程度,这可能有助于抵消衰退企业和行业的任何负面影响。第二,我们的研究结果警示,日益增长的贸易保护主义可能会减缓跨境技术扩散。它可能会限制发展中国家企业升级生产流程、转向更高附加值活动以及生产消费者所需高质量产品的能力。最后,政策并不存在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方案,因为不同的生产技术适用于不同的企业和国家。我们发现,并非每个国家都采用相同类型的机器人。尽管新技术的扩散对提升产品质量至关重要,但政策制定者不应只鼓励最先进的技术,尤其是在发展中经济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