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治疗抑郁症的众包工具

帮助治疗抑郁症的众包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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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省理工学院和西北大学的研究人员开发了一种新型点对点网络工具,使焦虑症和抑郁症患者能够建立在线互助社区,并练习治疗技巧。

在一项涉及166名出现过抑郁症状的受试者的研究中,研究人员将这一工具与一种名为表达性书写的成熟方法进行了比较。新工具在各项结果上均表现更佳,尤其在两个方面优势明显:一是训练受试者使用一种名为认知重评的治疗技巧;二是改善症状较严重受试者的情绪。

“我们确实想了解两件事,”曾以麻省理工学院媒体艺术与科学博士生身份领导这项工作的罗布·莫里斯说。莫里斯于2月毕业后,如今正通过他共同创立的一家总部位于纽约的公司Koko将这项技术商业化。“人们能从中获得临床效益吗?这是第一个假设,”他说。

“第二个假设是:‘人们会投入其中并定期使用吗?’”莫里斯补充道。“有很多出色的工作致力于开发网络应用和移动应用,在没有治疗师参与的情况下提供心理治疗——也就是这些自助项目。近十年来的研究几乎都表明,这些项目能给人们带来非常显著的改善。问题在于,一旦把它们发布到真实环境中,人们就是不使用。我们设计平台时,确实是想模仿一些极具吸引力的社交项目所采用的互动模式。”

在这一点上,研究结果同样令人鼓舞。在为期三周的研究中,对照组受试者平均使用表达性书写工具10次,每次约3分钟。使用新工具的受试者平均登录21次,每次约9分钟。

思维中的“漏洞”

莫里斯、他的论文导师、麻省理工学院媒体艺术与科学教授罗莎琳德·皮卡德,以及西北大学临床心理学家斯蒂芬·舒勒,在本周刊载于 《医学互联网研究杂志》的一篇论文中介绍了这项研究。

莫里斯本科就读普林斯顿大学时主修心理学,后来最初进入加利福尼亚的一所大学攻读心理学博士。但他认为,传统心理学项目无法让他有足够的空间研究信息技术的治疗潜力;这个主题很快引起了他的兴趣。因此,他转而申请在皮卡德的情感计算组攻读研究生,该研究组专门研究计算技术与人类情绪的交叉领域。

“我在麻省理工学院没有工程学学位,却急着学习计算机编程,”莫里斯回忆道。他发现自己花了很多时间浏览一个名为Stack Overflow的程序员问答网站。“每当我遇到程序错误或被某个问题卡住,就会上去求助;几乎不可思议的是,一群程序员就会出现并帮助我,”他说。“我直觉上觉得,既然我们能在Stack Overflow上找到人帮忙识别并修复代码中的错误,也许就能借助群体的力量,帮我们修复思维中的漏洞。”

抑郁症患者经常会出现莫里斯所说的“适应不良思维模式”:你失去了工作,便断定自己再也找不到工作;室友回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你就认定这是因为自己做了什么事。

心理学家将这些思维模式分门别类。预测自己未来找不到工作,属于“算命式思维”;假定自己知道室友的动机,则属于“读心术”。其他类型还包括“过度概括”“灾难化思维”和“非黑即白思维”。

认知重评首先要求识别适应不良的思维模式,其次尝试换个角度重新看待引发这些模式的事件:你失去的那份工作没有晋升空间,而且本来也不符合你的兴趣;你的室友最近工作不顺,或许刚和同事吵了一架。

人多力量大

新工具由莫里斯称为Panoply。用户登录后,在不同字段中分别记录一件触发事件以及自己对此的反应。研究中,对照组使用的表达性书写工具也完全照此复制了应用的这一部分。

不过,使用Panoply时,网络成员会接着投票判断发帖者对触发事件的反应属于哪种思维模式,并提出重新解读事件的方式。随着用户越来越熟悉认知重评技巧,他们会从描述自己的经历,逐渐进阶到判断他人的思维模式,再到提出重新解读的方式。

“我们确实想看到人们反复运用这项技能,不仅应对自己的压力源,也作为老师帮助他人,”莫里斯说。“我们可以推测,在把这些心理治疗技巧用于自己之前,先练习着帮助别人会容易一些。但我们没有数据支持这一点。”

在这项研究中,莫里斯、皮卡德和舒勒招募了自述承受压力的受试者;压力与抑郁症高度相关。志愿者需要完成三份问卷。一份是该领域的标准抑郁症量表;另一份评估反复思考;第三份评估认知重评技能。受试者使用Panoply或表达性书写工具三周后,再次填写相同的三份问卷。

网络效应

为了模拟庞大的用户网络,并确保即便Panoply用户在半夜发帖也能收到回复,莫里斯通过亚马逊的Mechanical Turk众包应用雇用了在线工作者,让他们补充研究受试者的评论。每位Mechanical Turk工作者都接受了认知重评方面的简短培训,约有1,000人参与了这项研究。

“我们花了很多时间,才找到教人们这些技能并给出示例的方法,确保他们能在短短几分钟内轻松理解该怎么做,”莫里斯说。“有些人后来还想注册。他们说:‘哇,我从没意识到自己的思维里也有这些漏洞。’”

“我喜欢众包这个想法,因为它以一种巧妙的方式同时应对了两件事,”斯坦福大学心理学教授詹姆斯·格罗斯说。他研究过认知重评。“其一,重评虽然有效,但在你最需要它时可能会失灵。因此,这个做法是在说:‘嘿,与其依靠内在调节,不如试试外在调节,让我们从别人那里获得一些帮助。’”

“第二,当你抑郁时,可能会疏远他人。这样你就会遭遇双重打击:强烈的负面情绪让重评更难做到,而你又把自己与他人隔离开来,因此不太可能获得外在调节。他们巧妙地同时应对了这两个问题,提出:‘嘿,即使你有些抑郁,我们也能帮助你进行重评,让你借助原本得不到的外部意见。我认为这是一种很有前景的方法。’”

本文由 麻省理工学院新闻合作发布。本文的发布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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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拉里·哈迪斯蒂是麻省理工学院新闻的撰稿人。

图片:一名男子蜷坐在东京的一段楼梯上。路透社/中尾由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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