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布式制造”是 2015年十大新兴技术 之一,由 世界经济论坛新兴技术元理事会重点介绍。
随着3D打印的兴起,一种更广泛的趋势也随之发展起来:分布式制造,即由客户自行制造产品,或在远小于传统工厂、距离更近的设施中生产。我们与德勤咨询的杰夫·卡贝克探讨了分布式制造的发展及其意义。
问:哪些技术使分布式制造成为可能?
3D打印最受媒体关注,但它只是能够将数字设计转化为实体的众多技术之一。除了增材技术,也有减材技术——例如数控加工,即由计算机控制的设备从金属等材料块中切削出物品。这些技术并不新鲜。数控加工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便已存在,3D打印则始于20世纪80年代。但它们需要强大的计算能力——想想高分辨率二维图像的文件有多大,再设想它只是三维图像众多二维切片中的一片。直到相对近些年,足以驱动3D打印机的计算机都比打印机本身更昂贵。如今,分布式制造之所以变得经济可行,原因在于计算能力成本大幅下降;与此同时,3D打印机的价格也一直在降低。
问:目前可以通过分布式方式制造什么?
第一代技术相当擅长制造由单一材料构成的零件,例如金属或某些塑料。虽然仍有一些边际改进空间,但其能力已达到约80%。然而,必须使用单一原材料这一要求限制了应用范围。例如,你可以3D打印一双运动鞋,但前提是鞋面和鞋底必须使用同一种材料,比如采用某种网状设计。下一代技术将能够使用多种材料组合制造物品。当然,材料兼容性会受到物理限制——例如,要把熔点差异很大的金属和塑料组合起来制造某种物品,就会很困难。但已经有打印机能够使用两种或三种材料进行打印;随着技术日益先进,可能性也将不断扩大。
问:我们可以期待哪些东西通过分布式方式制造?
从长远来看,可以设想建筑物和车辆等复杂产品也通过这种方式制造。更迫切的一项重要用途,是在通过通常的供应链获取替换件成本高昂或耗时过长时打印零部件。例如,美国海军已经在难以到达的地方使用3D打印制造手术工具。定制医疗器械也可能成为日益重要的市场。一个指明发展方向的例子叫作Invisalign:牙医扫描你的牙齿,模拟牙齿应当生长的位置,再发送指令,以3D打印出用于制作矫正器的模具。除了医疗器械,人们可能希望定制的产品还有各种各样,从玩具、珠宝到电子设备——这可能从根本上改变产品设计。
问:把产品设计交到最终用户手中会带来什么影响?
想想我们日常生活中周围的产品——它们几乎都经历过一个线性流程:由一小群产品设计师决定产品的外观。再想想自然界,生物的设计是在无数本地化试验中形成的,持续适应并结合各种理念。产品开发可能会更像自然选择驱动的进化:数十亿人在线分享自己的设计,供他人下载并在本地制造。另一种可能是,产品设计变得更像开源软件,用户社群汇集专业知识,持续改进设计。
问:分布式制造的兴起是否存在风险?
对于许多特定行业而言,这必然会带来颠覆,受影响的不仅有制造商,也包括分销商和配送企业,因为人们会开始减少购买成品,转而购买更多原材料。当然,减少商品在全球各地运输也具有环境效益,这同样是一项吸引力。质量控制和假冒问题仍有待解决,因为商品不再来自集中式工厂,人们就更难确信自己买到的是什么。针对这一问题的技术解决方案正在开发中——例如,我们可以利用3D扫描检测物品的尺寸、形状和规格,并核实其是否与设计文件相符。一些公司正在研究将纳米颗粒嵌入原材料的方法,以便追溯制成某件物品的材料来源。数字文件也可以将隐蔽标记整合到制成品中,类似纸币上的水印。另一个挑战是遏制枪支等产品的非法扩散,因为武器设计变得更容易分享,武器也更容易在本地制造。
问:分布式制造可能会发展到多大规模?
有些东西始终更适合采用传统方式制造。想想采矿作业中用于搬运土石的设备。目前,这些机器约一半的替换零件已经可以通过分布式制造生产,这令人印象深刻。但也有一些非常大的铸造金属部件,例如巨型钢刀片,很难想象它们能在大型工厂之外制造。微波炉刚开始流行时,人们并不确定它们是否会取代传统烤箱、炉灶、烤架等设备。但正如我们后来发现的,有些东西适合用微波炉烹饪,有些则不适合。分布式制造技术可能也会有类似的发展轨迹。尽管如此,我们可以预期,未来几年将有价值数百亿美元的制造活动转向分布式模式。
作者:杰夫·卡贝克,德勤创新中心(DC Innovations)先进材料与制造专业负责人
图片:2014年3月10日,在汉诺威CeBIT展会上,一名参展商摆好姿势供媒体拍摄,同时调整Fabmaker 3D打印机的打印头。路透社/法布里齐奥·本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