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利福尼亚州已连续第四年遭遇干旱。本月早些时候，州长小埃德蒙·G·布朗宣布实施用水限制，似乎已不可避免。然而，能否遏制过度用水、并将这一稀缺资源转向保障人类健康与安全、种植粮食和扑灭森林火灾，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该州居民是否会积极配合。
“当你看不到其他人时，社会规范很难发挥作用，”沃顿商学院运营与信息管理学教授霍华德·昆鲁瑟说。“要求人们每次淋浴只洗五分钟，这种做法很难监控和执行。”昆鲁瑟同时担任沃顿风险管理与决策过程中心联合主任。
昆鲁瑟在 SiriusXM 第 111 频道的沃顿商学院商业电台《Knowledge@Wharton》节目中，谈到了加利福尼亚州赢得抗旱之战所面临的挑战。（收听 播客 ）
“当你看不到其他人时，社会规范很难发挥作用。因此，要求人们每次淋浴只洗五分钟，这种做法很难监控和执行。”——霍华德·昆鲁瑟
据美国干旱监测机构称，加利福尼亚州几乎全境（99.85%）正遭受干旱，其中 67% 面临“极端干旱”。布朗州长的强制用水限制旨在将用水量减少 25%；同时，州政府计划投资新技术，增强该州应对干旱的能力。他的政府还将优先审查和批准供水基础设施项目，例如水循环利用设施和海水淡化厂。负责实施该计划的加利福尼亚州水资源控制委员会已获授权对违规者处以罚款。
最后一搏
昆鲁瑟认为，这些用水限制是最后一搏。他说，政府官员原本希望加利福尼亚州居民自愿减少用水，但结果并不如愿。“过去几年，这一直是一场危机；[布朗]之所以[宣布限制措施]，是因为[政府]在其他方面没有取得成功，”他指出。
不过，昆鲁瑟说，一大挑战在于该州居民是否会把限制用水视为“自己的责任”。“这很难让人接受。”他认为，公众对干旱的回应不会主要来自行政命令，而会通过对话逐步形成，媒体将在其中发挥重要作用。
昆鲁瑟还预计，通过对违规者罚款来执行限制措施会遇到障碍，例如处罚过度浇灌草坪的人。“问题是，如何进行监控？又如何让人们觉得这不仅是他们的义务，而且他们确实担心会被罚款？”他问道。
昆鲁瑟指出，干旱是气候变化的一部分——并非单纯缺少降雨，而至少与全球变暖有关。他说，研究过这一问题的普林斯顿大学地球科学教授迈克尔·奥本海默“指出，谈到全球变暖，就会想到更多干旱”。昆鲁瑟补充说：“这不是一夜之间就能解决的事。但采取节约用水之类的措施，是应对问题的一种方式。采取这些措施的人越多，他们受益就越大。”
应对森林火灾
随着加利福尼亚州准备应对每年都会发生、烧毁数千英亩土地的野火，干旱将使该州面临双重打击。昆鲁瑟说，野火威胁有助于提升加州居民对节约用水的认识。“人们会忘记水有许多不同用途，”他说。“一旦你提出这样的观点，人们就会关注……并意识到，他们今天所做的事，可能有益于未来可能发生、但他们此前并未真正考虑过的情况。”
昆鲁瑟说，人们对节约用水缺乏敏感，源于人性中“只关注短期……目光短浅”的一面。“野火不一定明天就会发生；可能要过几个月才会发生。但人们通常不会把它列入考虑事项，也往往不会想到森林火灾与用水之间的关联。”
昆鲁瑟说，同样，人们也需要认识到，干旱会影响全国粮食作物及其他商品的供应和价格。他指出，加利福尼亚州种植的牛油果和草莓一旦短缺，远至纽约市的杂货店也可能受到影响。
“这不是一夜之间就能解决的事。但采取节约用水之类的措施，是应对问题的一种方式。”——霍华德·昆鲁瑟
昆鲁瑟建议，要让人们认识到用水限制的意义，“就要设想可能发生的情景”。“如何让人们认真看待这些情景？要触及人人都能感受到的地方，也就是他们的消费，以及他们为商品支付的价格 Twitter。”
一位农民的看法
加利福尼亚州农民马修·西尔维斯特也出现在 Sirius 节目中。他认为，如果人们更了解粮食种植者的用水需求，也会有所帮助。他在该州阿拉米达县的苏诺尔经营 Happy Acre Farm，种植水果和蔬菜。“人们看着你，觉得农民用掉了所有的水，这几乎让人觉得有点不公平；毕竟还有那么多其他节水的办法，”他说。
“我们需要阳光、沃土和水，才能让作物生长。我们为人们提供食物——真正的食物，”西尔维斯特说。
经许可转载自 Knowledge@Wharton（http://knowledge.wharton.upenn.edu），这是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的在线研究与商业分析期刊。刊载本文并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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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霍华德·昆鲁瑟是詹姆斯·G·迪南教授；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决策科学、商业与公共政策教授，以及沃顿风险管理与决策过程中心联合主任。
图片：加利福尼亚州卡斯泰克的卡斯泰克湖水库。照片拍摄时，水位已退至此前水位线以下。路透社/露西·尼科尔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