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在逐渐接受这样一种观念:快速发展的技术正在改变我们能做什么以及做事的方式。大多数人未曾考虑的是,技术如何影响我们的语言,以及这些变化如何影响我们的说话方式,甚至我们的思维方式。
我们看到这一现象的一个关键方式,是公司名称变成了某种行为的说法,用来指代涉及任何类似产品的行为。经典例子包括“用吸尘器吸尘”(to hoover),这一说法源于早期 胡佛公司在吸尘器市场的主导地位。
“谷歌搜索”成为动词
更值得注意的是“to google”(用谷歌搜索)一词的用法。该词于2002年首次 广为人知 ,当时美国方言学会将其评为年度词汇。后来,在2009年,该学会 宣布 “google”是十年词汇。
Google已成为一个通用词,意为“在互联网上搜索”,可以使用任何搜索引擎,而不仅仅是Google本身。但“谷歌搜索”早已不只是把词语输入文本框并点击按钮这一简单行为。如今,当有人说“我谷歌过你”,甚至说他们谷歌过自己时,我们都能理解其中的言外之意。人们意识到,这种行为如今会强烈影响我们对他人形成的看法,甚至促使欧盟 制定 法律,赋予个人对搜索引擎公司提出要求的权利,要求删除有关自己的信息,以便被“遗忘”。
Google如今已成为我们共同的全球记忆,而谷歌搜索则是我们访问这些记忆的过程。反过来说,这不过是我们一直以来都在进行的一种过程,称为“交互记忆”:我们会向身边的人求助,通常是向认识的人求助,以帮助我们回忆事实和记忆。古腾堡印刷机的发明使我们得以把对人的依赖转移到书籍上。然而,如今的不同之处在于,Google始终伴随我们左右,拥有庞大的信息数据库,而且越来越善于让你仅凭十分模糊的问题就能获取信息。这反过来极大地影响了我们的能力,不仅影响个人,也影响整个社会。
例如,计算机编程已变得容易得多,因为人们能够学习新的计算机语言,并通过“谷歌搜索”答案来解决问题。可以说,如果没有Google提供一种途径,让人们访问数千名知识渊博的程序员的“交互记忆”,从而找到开发者问题的答案,那么移动电话应用程序的繁荣便不可能实现。
有趣的是,恰恰是[Google]自己一直在 抵制“google”一词被用于指代公司以外事物的趋势,有时甚至诉诸法律威胁。这是因为,如果该词作为普通用语进入语言,Google可能会 失去 对该名称作为商标的保护。如果Google成为表示任何一般性搜索的通用词,就可能像Cellophane、Aspirin、Escalator等名称一样,成为“通用商标”。
行业被“优步化”
另一个源自专有名词、但可能同样对我们的社会生活产生重大影响的动词,是“to uberize”(优步化)。它源于公司 Uber :该公司的商业模式借助数据分析支持的移动应用程序,以更低的价格向消费者提供出租车服务,从而颠覆了一个行业。“优步化”这一概念已泛指通过运用技术绕开不必要的官僚程序和法规,从而颠覆任何行业。有趣的是,“优步化”一词的言外之意同样不只是把某个行业转变得更高效或更有生产力这一实际过程。说某个行业需要“优步化”,同样是在批评它不愿改变、不愿现代化,也不愿真正满足消费者的需求。随着Uber在推动出租车行业变革的过程中不断遭遇新的 争议 与冲突,这一语境也在逐步形成。
Uber对我们语言较不成功的贡献,是“高峰时段加价”这一概念。该概念 体现了 基本经济学原理,以确保在最繁忙时段仍有出租车愿意接载消费者。事实证明,大多数消费者(以及记者)很难理解这一点,于是他们将其简单地解读为不公平的哄抬价格。
不过,作为一个新词,这是一个有趣的例子,说明一个原本意在表达特定含义的词,如何通过大众使用而变成完全不同的东西。
变化有多大
如今我们可以进行许多对2005年来的人来说意义不大的对话。即使能够给出某些具体词语的定义,要让它们真正有意义,也需要了解这些词如何在技术、个人与社会的相互作用中发展而来。这并非历史上首次发生这种情况,但变化速度的加快,确实使我们的语言同样迅速地变化,并带动我们的思想发生变化。
最后,从历史的角度来说,不妨想想乔治·伯纳德·肖会如何理解以下说法?“我妈妈昨晚被黑了。”“这顿饭真棒——我要上传它!”“如果有人在,能给我发私信吗?”“你今天走了多少步?”“你能用种子下载下一季剧集给我吗?”“我已经放弃Windows了。”
本文由 The Conversation合作发表。发表本文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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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戴维·格兰斯副教授是西澳大利亚大学软件实践中心主任。该中心是西澳大利亚大学的一家研究与开发中心。
图片:2014年10月29日在泽尼察拍摄的示意照片中,人们手持笔记本电脑,在投影出Google标志的屏幕前摆姿势,身影呈剪影状。路透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