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与 The Conversation合作发表。
距离世界首次接触“艾滋病”一词已近35年。20世纪80年代,研究人员和医生试图弄清导致一波波怪异感染的原因,并发现这是一种名为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IV)的新型病毒。此后,艾滋病毒已从致死性判决转变为可控的慢性病。如今, 据估计 ,美国现有120万艾滋病毒感染者,每年有5万名美国人感染艾滋病毒。
得益于治疗进展,艾滋病毒感染者能够并且确实过上长久而充实的生活。这也带来了一个挑战,这是20世纪80年代及90年代初的医生和患者可能未曾想到的:艾滋病毒患者的老龄化问题。
然而,尽管我们已有能够使艾滋病毒感染者保持良好状态、甚至预防病毒传播的治疗方案,但在美国国内和海外,仍有许多人无法获得这一治疗。
艾滋病毒是如何变得可控的?
1996年之前,即首个联合药物疗法问世之前,管理艾滋病毒对患者而言是一种负担。 现有药物 毒性极强,且对病毒的抑制效果不佳。患者必须昼夜不停,每四小时服用4至5片药,并忍受恶心、呕吐和神经痛等严重副作用。在此期间,艾滋病毒感染者往往发展为全面爆发的艾滋病,随后死亡。
1996年,人们发现,多种艾滋病毒药物联合使用可以抑制病毒的复制(即传播),使免疫系统得以恢复,从而抵御肺炎等其他感染。这是一项改变生活的突破。当艾滋病毒感染者的免疫系统严重受损、身体无法抵御感染时,便可能发展为艾滋病。由于这些新药能够抑制病毒并防止免疫系统受损,它们因此阻止了艾滋病的发展。
但这些药物仍存在使1996年之前的治疗如此艰难的同样问题:药片数量多,需全天服用。而且费用高昂。最初,这类治疗只有能够负担高昂药价的发达国家民众才能获得。
治疗改善与寿命延长
如今,患者通常只需服用一种每日一次、固定剂量的复方片剂,该片剂集成了多种药物。管理起来容易得多,副作用也更少。
而标准治疗规范是要 抑制病毒 ,即患者应 在确诊后尽快开始治疗 ,并 持续 服药,直至其余生。
这一策略也彻底改变了我们对艾滋病毒预防的认识。五年前,我们了解到,患者一旦开始服药并抑制艾滋病毒复制,他们 将艾滋病毒传播给他人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
2012年,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了首个用于 保护 未感染者免受感染的药物,即暴露前预防(PrEP)。如今,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和世界卫生组织 推荐使用PrEP,并辅以行为干预,针对艾滋病毒感染高风险人群,例如男男性行为者,以及一方为艾滋病毒感染者的伴侣。
终身治疗
如今在美国,大多数艾滋病毒感染者可以通过保险以及类似 AIDS Drug Assistance Program 等计划(一项由联邦政府资助的安全网计划,为保险不足者提供艾滋病毒药物)负担药物,但这些福利因州而异,差别很大。
这些药物正在重新定义艾滋病毒感染者的健康生活。如今, 艾滋病毒感染者 能够上大学、工作、做志愿者、结婚生子。他们不仅养育子女,还迎来了孙辈。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统计,美国艾滋病毒感染者中有四分之一 的人年龄在55岁或以上。
即便接受有效治疗,艾滋病毒如今仍是心血管疾病、癌症、肾病以及骨质疏松等骨病的风险因素。正确的治疗能够抑制病毒,这意味着我们能够观察到艾滋病毒可能引发的 继发性疾病 。
虽然具体原因尚不清楚,但似乎多种因素(包括艾滋病毒药物的使用以及感染本身引发的炎症增加)会提高风险。当然,吸烟、物质使用、缺乏运动和不良饮食等健康习惯同样会增加风险。
这意味着,艾滋病毒感染者除了服用抗艾滋病毒药物,可能还需服药控制这些其他疾病。这意味着需要服用更多药片,患者管理起来可能较为复杂。新药也可能带来新的副作用。患者和医生需要留意新出现的症状及药物副作用。
对艾滋病毒感染者而言,保持健康远不止服药。然而,有助于降低慢性病风险的饮食和生活方式改变,可能尤其难以坚持。
例如,在我对老年艾滋病毒感染者的研究中,我们发现,他们希望参与能够降低上述健康问题风险的活动,如 运动 或保持健康饮食,但在 兼顾 其与艾滋病毒相关的自我管理工作(如就医及化验预约、记录症状和服药)时,可能很难做到。毕竟,我们知道,即便对未感染艾滋病毒的美国人而言,这些健康生活指南也很难坚持。
但运动和饮食在艾滋病毒初级保健就诊中很少被提及,错失了评估和鼓励这些行为的良机。需要开展新的研究,测试能够改善并维持促进健康行为的策略,并使其符合老年艾滋病毒感染者的需求。鉴于该人群的疾病和健康问题日益增多,此类干预措施的需求十分迫切。
优质治疗已经可以获得,但并非人人都能获得
尽管世界卫生组织 建议 为全球全部3600万艾滋病毒感染者启动治疗,但发展中国家仍有许多人 无法获得 充分的治疗。
美国的情况要好得多,但在艾滋病毒感染预防、诊断和治疗方面仍存在显著差距。在美国, 八分之一 的艾滋病毒感染者并不知道自己的感染状况。若未确诊,这些人将无法接受必要的治疗,更有可能发展为艾滋病,并传播艾滋病毒。
非裔美国人、拉丁裔、男同性恋者和双性恋男性,以及跨性别者,仍在美国承受着这一疾病的 不成比例的负担 。他们更容易感染艾滋病毒,也更少定期就医,因此接受治疗的机会也更少。例如,非裔美国人占美国人口的12%,却占所有新增艾滋病毒感染者的44%。非裔美国人也 更有可能因 艾滋病毒感染而死亡,这一可能性高于其他种族群体。
男女之间也存在差距。感染艾滋病毒的女性与男性面临同样的健康问题,但她们往往 面临额外的障碍 ,这些障碍体现在管理自身疾病和其他慢性健康问题的过程中,原因包括家庭责任、创伤和暴力、贫困、妇科问题以及生育。
艾滋病毒的污名化和羞耻感依然是一个问题,使人们难以管理自身病情。最后,我们仍然缺乏艾滋病毒的治愈方法或疫苗,而这将为人们带来彻底的解脱。
在缅怀所有因艾滋病毒而逝去的亲人时,我们也应回顾已取得的进展并为之庆贺。2015年,艾滋病毒感染者的预期寿命与未感染者大致相同,而这在疫情初期是不可能实现的。但我们也应下定决心,成为终结这一病毒在所有人群中传播的一代。现在正是行动的时候。
刊登文章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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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llison Webel是凯斯西储大学护理学助理教授。
图片:一名儿童在服药前展示药片。REUTERS/Siphiwe Sibek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