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伦敦大都会警察局 击毙了 让·查尔斯·德梅内塞斯，地点是南伦敦的斯托克韦尔站，属于一起身份误认案件。这名巴西电工的家属 仍在 斯特拉斯堡的欧洲人权法院为争取正义而奋斗。警方的程序 已全面修订，但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始终挥之不去。此后我们在人脸识别方面并没有学到多少东西。很难确信同样的事情不会再次发生。
2005年7月22日在南伦敦发生的事件，紧随两周前的 7/7恐怖袭击 （即地铁上造成50多名乘客死亡的那次袭击）之后。第二次袭击 发生于 7月21日，但只有引爆装置爆炸，恐怖分子得以逃脱。警方随即展开大规模搜捕。一个未引爆的背包中发现了一张健身房会员卡，地址为塔尔斯希尔的斯科舍街，这正是27岁的德梅内塞斯恰好居住的同一街区。
此前已传阅显示嫌疑人的闭路电视图像。当斯科舍街上的一名监控人员看到这名巴西男子从公寓楼中走出时，他将其标记为与嫌疑人可能相符的人。随后一系列有缺陷的程序接连出现，最终导致一名无辜男子被近距离开枪击毙。
过去如此，现在依然如此，我们擅长识别熟悉的面孔。我们 首次确定了 大脑中专门负责面孔感知的结构，时间为千禧年之交，借助 功能性磁共振成像 （通常简称为fMRI）。研究人员 认为 大脑具有专门处理面孔的系统，并指出其对社会互动和配偶选择的重要性。
即使图像质量很差，甚至是被拉伸变形的照片，我们也能认出熟悉的人。正如任何在巴黎塞纳河畔漫步过的人都能证明的那样，我们甚至能从漫画式的线描中认出人来。这些能力都令人印象深刻，也表明我们在人脸识别方面堪称专家。然而问题在于，一旦涉及识别陌生面孔，我们的表现就并不理想。
研究表明， 即便有人站在我们面前并手持假身份证， 我们在辨认陌生面孔时约有30%的概率出错。当两张陌生人的照片并排放置，并被要求判断是否为同一人时， 我们依然 同样频繁出错。近期一项研究 甚至表明， 护照查验人员的表现并不比大学生更好：他们所做的只是在判断上花费更多时间。
尽管如此，照片辨认仍是识别恐怖袭击和刑事案件嫌疑人的主要方式。在法庭审理中，目击证人的证词仍被赋予很大分量，尤其是证人自称有多大把握这一点。
未来的识别
那么，我们可以做些什么，以确保无辜者不再被误认？一种办法是找出在人脸识别测试中远超平均水平的人。据推断，1%-2%的人口在识别面孔方面表现极为出色。这些所谓的“超级识别者”能够记住日常生活中所遇到面孔的约80%。安全部门目前正在寻找此类人员，以协助其通过闭路电视识别身份，或从大批人群中挑选出特定人员。
若英国未来再次面临大规模的嫌疑人搜捕，或可聘用超级识别者作出关键决定，以避免致命的误认。与此同时，研究人员也可发挥作用。研究表明， 生物特征测量 （例如 虹膜扫描 ）在识别面孔方面或许比照片更有用。
在斯特灵大学的实验室，我们正在 研究 如何改进对陌生面孔的识别。我们正在探究人脸识别过程中的大脑功能，以观察熟悉面孔与陌生面孔是否通过不同的提取过程被识别，同时探索如何利用 源自记忆研究的记忆策略 改进陌生面孔识别。 例如 ，如果你在研究某人照片时思考此人可能有哪些爱好，或许有助于形成更稳定的记忆表征，使其能够像熟悉的面孔一样容易被识别。
关于人脸匹配，还有一些有趣的研究由 Mike Burton 在约克大学领导开展。据我所知，他们发现人脸匹配训练能够提升表现，但个体差异非常大。结论似乎是，安全部门应招募天生具备能力的人，这再次印证了超级识别者的价值。
尽管在警方避免灾难的能力方面几乎没有进展，但至少有希望在未来聘用超级识别者，并改进警察培训。这样一来，导致让·查尔斯·德梅内塞斯死亡的那类误认，最终或许更容易避免。
本文与 The Conversation合作发表。刊载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如需紧跟议程动态，请 订阅我们的每周通讯。
作者：Graham MacKenzie，斯特灵大学研究员。
图片：2011年10月4日，行人在香港旺角区过街。REUTERS/Bobby Y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