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为经济学如何应对世界的重大挑战

行为经济学如何应对世界的重大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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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专家表示,世界上许多最重大的挑战,例如鼓励人们购买救命药物,或消除根深蒂固的性别歧视,都可以通过运用微妙的心理暗示改变人们的行为方式来加以应对。

倡导者在一场相关主题的会议上表示,行为经济学,又称“助推”,旨在将人们实际行为的证据纳入政策之中,使人们更有可能做出理想的决定,而无需直接强迫他们。

例如,英国政府于2010年设立的行为洞察团队(即“助推单位”)发现,鼓励人们纳税的信件,其回应率因措辞不同而存在巨大差异。

信中如果附上一句说明,称收件人的大多数邻居都已按时纳税,或称税收用于资助重要的公共服务,其影响就比单纯的催促大得多。在危地马拉发出的类似信件同样取得了积极效果。

英国内阁办公室大臣马修·汉考克表示,现代社会科学的许多研究并未观察人们的实际行为,而是错误地假定了“理性”:即人们在做决定前会仔细权衡成本与收益。

非理性行为

全球卫生慈善机构J-PAL的雷切尔·格伦斯特表示,每年有数百万人死于可轻易预防的疾病,而蚊帐、疫苗和驱虫药等简单廉价的措施便可加以遏制。

她估计,驱虫药的终身收益包括增加的收入和更好的健康,合计达142美元。但即便价格极为低廉,许多人仍不愿购买。

“那些不愿花40美分购买一粒驱虫药的人,却会为紧急医疗需求东拼西凑大笔资金,”格伦斯特表示。“这种行为在标准经济模型下确实很难解释。”

人们可能出于理性原因而不购买廉价救命药,例如缺乏获得资金或信息的渠道,但这些因素无法解释这些结果。格伦斯特表示,结果“令人惊讶到难以置信”。

发送措辞有说服力的短信提醒,提高了服药人数;补贴驱虫药也有同样效果,而人们往往不易看到其益处。相比之下,补贴人们本就会购买的东西(例如急性护理)则效果不同。

改变的是规范,而非法律

格伦斯特表示,“助推”可能显得带有家长式作风。她提醒政策制定者,在对某项行动的益处没有绝对把握时应当谨慎,正如某些医疗干预措施的情况那样。

“有时,普通人理解的某些东西,我们这些专家却不懂,”她在会上说。

“助推”这一理念基于理查德·泰勒和丹尼尔·卡尼曼等经济学家的研究,两人均曾在伦敦发表演讲。全球金融危机之后,该理念获得了广泛关注,当时各国政府希望以更少的开支取得更多成效。

美国和澳大利亚政府也设有行为洞察部门,它们运用有条理的“随机对照试验”来检验不同的干预措施,在推荐某项具体政策之前观察人类行为。

在亚洲尤为常见的性别选择性堕胎,导致全球约1亿至1.6亿“失踪女孩”,这一数字大致相当于美国的女性人口总数。哈佛大学的艾丽斯·博内特表示。

她表示,要改变如此根深蒂固的习俗,单靠法律恐怕难以实现。社会规范需要改变。

她表示,在印度的一项研究中,赋予女性对大笔资金的权力和控制权,以可观察且持久的方式改变了社会性别规范;而让女性担任短期项目的董事会成员,则没有产生同样的效果。

在求职申请开始时索取人口统计信息,可能促使人们在潜意识中迎合负面刻板印象,例如女性不够果断,或黑人不太适合警察工作。行为经济学家将此称为“刻板印象威胁”。

她表示,尽管单靠“助推”恐难阻止性别选择性堕胎,但将行为学方法与法律相结合,或许是解决此类难题的途径。

榜样人物

博内特表示,在否决了采用配额的想法后,英国政府希望增加企业董事会中的女性成员,并为此尝试了两种不同的策略。

第一种策略是告诉企业,顶尖公司董事会成员中仅有17%为女性,但效果不佳。而当政府告诉企业,94%的公司董事会中至少有一名女性时,反响则好得多。

她表示,人类天生有一种行为本能,想要做别人正在做的事情。因此,即便使用完全相同的底层数据,侧重于积极面也更有可能促使人们改变行为。

“互惠”是行为经济学的另一个关键洞见。如果对方也做出了让步,人们就更有可能放弃某些东西,哪怕让步的幅度再小。

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的罗伯特·西奥迪尼表示,用餐者得到一颗薄荷糖时,餐厅小费会增加;得到两颗时,增幅更大。而当客人被告知酒店已向环保慈善机构捐赠时,他们更有可能重复使用毛巾。

十年前,博内特在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注意到,60幅肖像画全都是男性,于是学院委托绘制了杰出女校友的画像,其中包括利比里亚总统埃伦·约翰逊·瑟利夫。

博内特表示,这对于改变大学毕业后的职业决策至关重要,因为行为经济学告诉我们,由于人类思维的运作方式,女性的缺席可能变成“规定,而非描述”。

她表示,鼓励多元化的榜样人物、在工作场所展示女性和少数族裔的形象,远非走过场的形式主义,其重要性已有明确证据,因为这能够“塑造我们对可能性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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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约瑟夫·杜尔索(Joseph D’Urso)是汤森路透基金会的在线制作及突发新闻记者。

图片:2011年10月4日,人们穿过香港旺角区的一条街道。REUTERS/Bobby Y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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