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会扼杀同理心吗?

美会扼杀同理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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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漫步于日内瓦市中心的街道时,我的路线经过世界卫生组织、世界贸易组织和联合国熠熠生辉的总部。我的目光落在日内瓦湖平静而宁静的湖水上。阿尔卑斯山巍然耸立,骄傲地主宰着天际线。世界各国领导人齐聚一堂、共同解决全球问题,还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像田园诗般的理想之地呢?

我一边漫步穿过一片无可挑剔的花园,一边自言自语般地对同事说:“这景色很迷人,不是吗”?“是的,”他回答道,“确实如此。美得几乎过于完美了。被这一切美景环绕,人们很容易忘记我们为何而来。”

他说得有道理。四下里处处都是完美无瑕的景象:光洁、精致,不似人间。但这并不是我第一次目睹这种现象。我见过无数企业、政府乃至非政府组织都复制了这种经过粉饰的完美。这又有何不可呢?管理这些机构的聪明人,为什么不把总部打造成美丽的地方呢?毕竟,美能激发同情心。

美是疏离而遥远的

问题在于,美或许能够激发灵感,却无法促成真正的参与。美并不擅长共情。它超然、疏远、孤立。如果企业世界的奢华环境与我们大多数人所生活的现实世界之间存在鸿沟,如果代表我们的机构身处一个个纯净的完美泡沫之中,而它们与社会现实的联系已被彻底切断,我们又怎能指望它们去关注真实人群在现实世界中面临的真正议题与问题?我们又怎能指望它们具备同理心?

我站在伦敦一家顶尖投资银行的前台。墙上挂满了令人惊叹的摄影作品和抽象艺术。与此同时,谈话内容也与这些艺术品如出一辙,陷入了期权定价这一抽象的漩涡之中。当我凝视着艺术品,而听着谈话让我眼神逐渐发直时,我意识到自己与外部世界如此彻底地隔绝,以至于几乎无法想象这里做出的决定会产生任何现实后果。然而,它们确实会产生。

那么,机构如何才能开始搭建通向现实世界的共情桥梁?它们如何能够重新与其所代表的民众建立联系?有人可能会想要剥去这些建筑中令人愉悦的艺术品,将其退回到一种奥威尔式的紧缩美学之中,在这种美学里,外观为功能作出牺牲。但是,一片荒芜凄凉的废土绝非同理心得以滋长的环境。相比“虚无的美学”,更好的或许是一种“震撼的美学”:神圣的走廊上装饰着对外部世界的直白提醒,机构被迫通过一系列我们称之为“共情推力”的手段去与现实世界接触。

现实检验

如果威斯敏斯特的权力走廊上装饰着描绘难民生活的图片,或者如果财政大臣不得不经过展示英国社会最贫困的10%人口被迫如何支出其收入的信息图表,那会怎样?或者,与其改变建筑的外观,不如改变它的环境,把遥不可及的象牙塔迁往市中心的现实之中。国会大厦进行一次现实检验,并在东哈姆区开设办公地点?这并不像听起来那样荒谬,希拉里·克林顿近期就选择将其竞选总部设在布鲁克林粗粝的核心地带。

因为,美或许能够激发同情心,但正是对抗才能激发行动。对抗也许不美,却是在一个不完美的世界里推动变革的最佳方式。

作者:Belinda Parmar OBE 是 Lady Geek 的首席执行官,该公司致力于将同理心融入商业之中,同时她也是 全球青年领袖。她可以在推特上通过以下账号找到: @belindaparmar

图片:2015年8月11日,德国柏林Nome Gallery举办的“The Glomar Response”展览现场,一名画廊员工正在观看英国艺术家James Bridle“Fraunhofer Lines”系列中创作于2015年的作品“Fraunhofer Lines 001 (Committee Study of the 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s Detection and Interrogation Program)”。路透社/Stefanie Loos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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