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莱昂尼德·莫罗兹(Leonid Moroz)首次开始研究栉水母时,身为神经科学家的他在佛罗里达州圣奥古斯丁的惠特尼海洋生物科学实验室工作,心中充满疑惑。他知道这些原始海洋生物拥有神经细胞——这些细胞负责的事情包括协调触手的快速摆动,以及其虹彩纤毛的拍动。但这些神经元似乎看不见。科学家通常用来染色和研究这些细胞的染料根本不起作用。栉水母的神经解剖结构与他以往遇到的任何情况都截然不同。
经过多年研究,他认为自己已经明白原因。按照传统进化生物学的观点,神经元只进化过一次,时间在数亿年前,很可能是在海绵从进化树上分支出去之后。但莫罗兹认为,神经元进化过两次——一次发生在栉水母的祖先中,它们大约在海绵分支出去的同时分化;另一次发生在后来演化出水母及此后所有动物(包括人类)的动物祖先中。他援引的证据是,栉水母拥有一种相对陌生的神经系统,其所用化学物质和结构都与我们的不同。莫罗兹说:“观察基因组及其他信息时,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不同的语法,还有不同的字母表。”
莫罗兹提出这一理论时,进化生物学家对此持怀疑态度。批评者认为,神经元是现存最复杂的细胞类型,能够获取信息、进行计算并执行决策。由于它们如此复杂,不太可能进化两次。
不过,近期遗传学研究为莫罗兹的观点带来了新的支持;这项研究表明,栉水母十分古老,是动物家族树上最早分支出去的一类。如果属实,这将增强它们独立进化出神经元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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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mily Singer 是《Quanta Magazine》的资深撰稿人兼特约编辑,报道生命科学领域。
图片:扫描图像显示的脑细胞。路透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