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首次发表于 世界银行“Governance for Development”博客。
过去几年间，我们一个小团队致力于一项倡议，旨在将公民的定期、系统性反馈纳入世界银行项目的设计与实施之中。我想分享我们与拉丁美洲、亚洲、中东和非洲的政府、民间社会组织及公民共同开展这项公民参与倡议的一些经验。
首先，公民参与并非新事物。例如，Robert Chambers的早期著作“The Origins and Practice of Participatory Rural Appraisal ”以及Michael Cernea的“Putting People First”等作品诞生于20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初，对我们许多在收集并回应公民反馈方面开展工作的人颇具启发意义。
与此同时，有一点重要的变化发生了。民间社会和公民日益要求在公共决策中拥有更大发言权，许多政府也希望变得更具包容性，并更积极地回应公民的需求。此外，技术创新的兴起为公民直接与政策制定者互动提供了新的、前所未有的机会，并展现出在公民与政府之间促成“Closing the Feedback Loop”的潜力。
2013年，公民参与成为世界银行的战略优先事项。 该机构承诺设定一项 机构目标 ，即到2018年，在所有可明确识别受益人的世界银行集团业务中实现100%的受益人反馈。
这一目标为推进公民参与议程提供了真正的机遇，但也给我们的日常工作带来了诸多挑战。例如，世界银行的努力如何以可持续的方式增强民众参与地方决策过程？公民参与倡议能否超越倾听民意的层面，真正使发展进程和机构更具包容性？公民参与能否让公民与政府、民间社会及国际捐助方合作，共同设计并实施项目？
以下是10条经验总结：
1. 我们需要超越公民参与，重新思考我们治理的基本模式。 具体而言，我们需要从传统治理模式——即公民意见仅在每个选举周期收集一次，或有时根本不予收集——转向更加开放、包容、回应公民的模式，并在这种模式下定期征求公民意见，包括来自最边缘化群体的意见。
2. 公民参与可以提升发展成果。 让公民参与公共服务的提供和质量改善、提升公共财政管理水平，并带来更高的透明度、问责性和社会包容性，从而切实改善人们的生活。
3. 公民参与使我们能够拓展发展对话，纳入传统上被边缘化群体的观点和看法，从而形成更具包容性的机构，包括政府、发展机构和捐助机构。这有助于在重要改革中凝聚公众共识，并提供维持改革所必需的广泛政治支持和公众主人翁意识。
4. 公民参与标志着我们推进发展方式的一种文化转变，即由当地社区推动影响其生活的发展进程。当公民成为积极的行动者，而非被动的受助者时，我们看到了最具可持续性的成果。
5. 要使公民参与真正富有意义，政府与公民团体需要携手 ，建立制度化的方法，以接收并回应公民意见。
6. 仅赋权公民、使其声音被听见是不够的。 我们必须超越仅仅倾听公民的层面；相反，我们需要支持政府建立制度体系，将公民声音纳入决策过程，从而提高政府项目对人民真实需求的回应能力。
7. 我们需要重新思考人们为何参与。这对于建立行之有效的公民参与项目至关重要。通常的做法是采用我们所称的理性选择模型，即当参与收益高于参与成本时，参与度就会提高。这在一定程度上是正确的，但许多研究表明，公民更多受到心理和无形因素的强烈驱动，例如公民责任感和归属感。 我们需要投入资源，增强公民和政府双方的公民意识。
8. 我们需要重新审视一种普遍假设，即政府与公民必然相互对立，即认为政府倾向于保密和封闭，公民天然不信任政府。事实上，政府和民间社会中有大量行动者寻求通过伙伴关系携手应对重大发展挑战。
9. 我们需要重新思考，源自北美和欧洲的现有方法是否真的可以复制或移植到发展中国家。 我们的经验表明，将公民参与倡议置于当地的社会经济、政治和文化背景之中至关重要。
10. 最后， 我们需要重新思考如何实施公民参与项目，以产生更大影响。 我们的经验表明，当公民参与项目在更广泛的政府改革背景下实施时，往往会更加有效。
出版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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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oren Gigler，现任世界银行研究院 Mapping for Results Initiative 负责人。
图片：一名背着婴儿的女子望着首都罗安达的一处非正式定居点。REUTERS/Siphiwe Sibek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