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策制定者、科技高管、教师和家长一直在设法寻找改善孩子在校表现的新方法。学校设计并重新设计课程,教师拥抱或摒弃新的学习技术,家长则盘算着如何让孩子多学习。
研究人员发现,有一种新颖的方法有助于孩子取得更好的表现:让他们思考自己如何思考——也就是元认知——并规划自己的学习方式。
如果这听起来很容易,其实并非如此。斯坦福大学拥有博士学位的博士后研究员帕特里夏·陈说:“学生常常还没想好要用什么,就不假思索地开始学习;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要使用每种资源,也没有规划如何利用这些资源有效学习。这种情况太常见了。”她说:“我觉得这非常令人遗憾,因为这削弱了他们充分学习、取得良好表现的潜力。”
陈是这项新研究的主要作者。她表示,可以教学生有策略地思考思维和学习;家长也可以通过提出一些有策略性的问题,促使孩子进行这类学习。
在陈主持的研究中,研究人员开展了两项实地实验,向部分大学生提供了各种提示,帮助他们认真思考自己的学习方式,以及如何为一门统计学入门课程的考试更有效地学习。其他学生(对照组)只收到考试即将到来的提醒,并被告知应做好准备。
那些反思自己希望取得怎样的成绩、以及需要做些什么才能提高表现的学生,成绩优于没有反思的学生,平均高出三分之一个字母等级。接受两次干预提示的学生,表现优于只接受一次提示的学生。
陈说:“这项研究的关键发现是,人们在选择和使用学习资源(或实现任何其他目标)时,应以目标为导向并认真思考,这一点至关重要。”
大量证据表明,自我调节与元认知是学习的关键。但难点在于如何教会这些能力,并让它们真正内化。陈的方法之所以吸引人,部分原因在于它简单易行:任何学生、教师,甚至家长都可以采用。
实地实验是如何进行的
考试前一周到10天,班上一半学生收到一份15分钟的问卷,请他们思考即将参加的考试。问卷要求他们想一想自己希望考多少分,评估取得这一成绩对自己有多重要,以及他们认为自己取得这一成绩的可能性有多大。
随后,问卷请学生思考考试可能包含哪些类型的问题,并从15种可用的课程资源中选出备考时会使用的资源,包括课堂讲义、模拟考题、教材阅读材料、教师答疑时间、同伴讨论和私人辅导。学生还需写下每种资源有何用处、自己会如何使用,实际上就是制定一份学习计划。
对照组学生只收到提醒,得知考试将在一周后举行,并应做好准备。
作者谨慎指出,考试前学生的表现没有统计学差异,他们的高中平均绩点或动机水平也没有显著差异。两组学生希望取得的成绩同样不存在统计学差异,因此可以排除动机是影响表现的因素,而将差异归因于反思和思考自身思维。研究结果适用于不同种族、阶层、表现水平(高成就和低成就学生)及性别的学生。
除了提高成绩,完成在线问卷的学生还报告说,与同伴相比,他们对考试的压力较小,对自己的表现也更有掌控感。
元认知
教育捐赠基金会(EEF)开展研究,力求缩小成绩差距。该基金会指出,元认知是其测试过的两种最有效教育干预措施之一。(另一种是反馈。)参与旨在改善思考自身思维能力的项目的学生,学习进度平均加快,相当于多取得了八个月的学业进步。这种效果在成绩较差和年龄较大的学生中最为显著。
在一项实验中,12岁和13岁的学生通过学习更好地评估自己作品的质量,写作能力显著提高。这些学生来自英格兰西约克郡的23所小学,被分成两组;其中一半学生接受指导,学习如何规划、监控和评估自己的叙事写作。孩子们学习了优秀写作的要素,以及如何评议自己的作品。EEF高级项目经理艾米莉·约曼斯说:“他们学会了改进自己写作的策略,而不是依赖教师——这就是自我调节。”研究显示,这些孩子的学业进步比预期额外增加了九个月。
这类研究的许多发现都合乎直觉。设定目标有助于我们坚持下去。制定实现目标的计划,也会提高成功的可能性。但教育工作者有时难以找到切实可行的方法,将这些发现付诸实践,尤其是在他们面临的要求似乎每年都在变化之时(个性化学习!每个孩子一台iPad!新的评估方式!)。
元认知干预的一项重要优势是成本不高,而且人人都适用:教师可以使用,家长也可以。陈说,她的实验室没有专门研究过这一点,但家长常常担任孩子的学业指导者,可以鼓励孩子思考如何调配学习资源。
她说:“家长可以说出自己如何思考资源的使用过程,以此示范这种策略性思维;也可以提出问题,引导孩子自己运用这种思维。”她建议提出以下具体问题:“你现在做的事情似乎效果不太好。有没有其他办法能帮助你做得更好?”或者“看看他们做事的方式。你觉得他们有没有更好的做法?”
作为成年人,我们知道多做些规划会有帮助:为那场棘手的谈话制定策略,列出需要撰写的备忘录提纲,思考演示文稿中的漏洞。至于我们是否真的这么做,则是另一回事。学生也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