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人员并未比较不同种族之间的差异,而是聚焦于同一种族内部的差异。
研究人员考察了五年间立志攻读STEM学位进入大学的学生,测量了他们持续留在STEM学科中的情况。他们对照片进行编码,评估学生在多大程度上呈现出其所属种族(白人、黑人或亚裔)被视为具有刻板特征的外貌特征。
研究人员采用逻辑回归分析发现,外貌越符合(相对于越不符合)种族刻板印象的亚裔学生,显著更有可能完成STEM学科的学士学位。然而,外貌越符合种族刻板印象的黑人学生,完成STEM学位的可能性则更低。研究结果显示,白人学生之间并无显著差异。
“我认为我们生活在一个被假定为精英统治的社会,人们相信考试成绩和课堂表现才是最重要的,”莱斯大学心理科学系主任、管理学教授米基·赫布尔(Mikki Hebl)说道,“我们的研究表明,外貌确实重要,并可能影响一个人离开或留在STEM领域的可能性。这一点着实令人震惊。”
追溯偏见根源
为探究此类偏见的根源,研究人员邀请了美国50所顶尖大学的学术顾问参与后续研究。顾问们观看两张照片(两张照片的刻板程度一高一低,但始终属于同一种族和性别),并被要求推荐两人中哪一位应修读STEM相关课程。
研究结果与该研究第一部分的发现保持一致。相较于外貌更具亚裔刻板特征的亚裔男女学生,顾问们明显更倾向于推荐其修读STEM课程。在女性群体中,外貌更具黑人刻板特征者被推荐的可能性较低。
研究人员发现了一项与先前结果不一致的现象:学术顾问对黑人女性所表现出的模式,并未延伸至黑人男性。也就是说,相较于外貌不那么具有刻板特征的黑人男性,顾问更可能认为外貌更具刻板特征的黑人男性在STEM领域会更成功。赫布尔认为,当前的政治文化以及#BlackLivesMatter(黑人的命也是命)等运动使人们对黑人男性更为敏感,这可能是造成这一发现的原因。她指出,外貌高度刻板的黑人男性可能促使参与者重新审视自己的行为。
“我们有一些证据表明,人们压抑自身偏见动机的程度,能够预测他们对黑人男性的反应,但这种预测仅适用于黑人男性,”赫布尔说道。
当研究人员对控制偏见动机进行统计控制后,他们发现黑人男性的模式与黑人女性的模式相似,即外貌较不具刻板特征的面孔使人们认为其具备更强的STEM能力。
希望之因
尽管如此,这一发现仍给研究人员带来了鼓舞。
“我们认为,这或许表明人们对偏见存在一定程度的觉察,并且个人有能力改变自己的行为。无论是出于政治正确、真正的态度转变,还是介于两者之间,行为的改变都是可能的,”赫布尔说道。
赫布尔研究刻板程度这一概念已近10年。2006年斯坦福大学的一项研究显示,外貌越符合(相对于越不符合)种族刻板印象的黑人男性,被判处死刑的可能性越高,这促使赫布尔开始研究可能与刻板程度相关的其他结果。
2010年,她发表的研究表明,一个人的刻板程度与其社交网络规模呈负相关。也就是说,她发现外貌越符合其种族刻板印象的人(白人除外),社交网络往往较小,且在网络中的核心地位也较低。
STEM研究的作者表示,他们认为社会和研究人员对于种族内部差异与种族之间差异如何导致不同结果的理解仍然不足。
作者在文中写道:“这项研究的重要性在于,它提高了人们的认识:基于刻板印象做出的决定,可能会对STEM学生造成非常真实的负面后果。”“我们希望,通过关注这一议题,能够引发广泛的觉察和行为改变,从而带来更真实、更基于精英选拔原则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