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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袖面对面》是世界经济论坛推出的一档播客，邀请全球顶尖变革者，展现高效领导者不可或缺的习惯与特质。
维基·霍卢布是Occidental Petroleum的首席执行官，在关键时期领导这家能源公司——乌克兰冲突造成动荡，能源转型也在持续推进。
她是首批执掌美国大型油气公司的女性之一。事实上，女性仅占油气行业领导职位的12%，在整个能源行业中担任高层职位的女性比例则更低。
霍卢布在《领袖面对面》播客中表示，要弥合能源行业及其他领域的性别差距，我们需要：
1. 强制开展无意识偏见培训。霍卢布表示，优秀的人必须认识到自己存在无意识偏见。恰当的框架有助于女性和男性克服各种盲点。
霍卢布表示，整个高管团队都应参加这项培训。“每位首席执行官都需要参加。”
2. 倡导支持计划。要推动职业发展，必须确保倡导支持计划能够促成对话，为不同背景的员工创造机会。
霍卢布表示，所有成功人士——包括每一位首席执行官——都曾有人为他们发声、提供支持。
《领袖面对面》在世界经济论坛达沃斯年会期间采访了霍卢布。她分享了对能源市场未来走向以及如何为无化石能源的未来筹集资金的看法。
最新一期《领袖面对面》将介绍这些内容，包括她担任首席执行官时最倚重的特质，以及她学会放下的特质。以下为访谈文字稿。
世界经济论坛如何应对性别差距？
《领袖面对面》：维基·霍卢布
播客访谈文字稿
《领袖面对面》/琳达·拉西纳：乌克兰遭入侵给能源市场带来了诸多冲击。你认为这些市场会因此如何变化？
维基·霍卢布：我认为，世界各国肯定都会寻求能源来源多元化，并更加谨慎地评估能源来源。
我认为，最近人们频繁谈到能源独立，尤其是眼下发生的这些事情，会促使各国转向建立更大范围、更广泛的联盟，这样就不会被束缚住，也不至于在未来某个时候发现自己过度依赖某一方。
《领袖面对面》/琳达·拉西纳：谈到这些联盟，你能否再具体说说它们会如何运作、呈现什么样子？
维基·霍卢布：我想说，很长一段时间里，美国与中东保持着非常牢固的联盟关系。后来，我们所说的页岩革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这种关系。那场变革让我们找到了足够的资源，并发展出相应能力，从而实现能源独立。
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不想继续与中东结盟。你知道，我们在中东开展业务，运营状况良好，也建立了很好的合作关系。但这确实让美国在全球影响力方面处于不同的位置，这一点很重要。
现在有时我觉得，在美国，我们并没有像应有的那样感激这一点。但看到当今世界发生的事情，我认为我们需要谨慎选择盟友，珍惜这些关系，并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深化关系。
《领袖面对面》/琳达·拉西纳：领导者该如何应对？在努力建立更好的关系与联盟时，应该牢记什么？
维基·霍卢布：我认为，国家需要这么做，公司也一样，我们已经这么做了。上世纪80年代初，我们帮助哥伦比亚成为净出口国。从那以后，我们与Ecopetrol以及该国建立了持续数十年的关系。如今，他们与我们在二叠纪盆地开展合作；在开发了当年推动哥伦比亚转型的卡尼奥利蒙油田后，我们也正与他们合作，在哥伦比亚近海开展一些项目。我们与中东的ADNOC以及Oman Oil也有很好的合作关系。
这些合作关系让我们能够以不同的方式看待问题，推动公司发展，也帮助合作方发展本国能源来源。因此，企业之间的合作确实能够加强国家之间的关系。我们进入当地并建立长期关系后，就能了解他们的运营方式、国家所需，以及我们如何合作实现这些目标。
“无论身处何种情境，都要始终做自己。”
维基·霍卢布，Occidental Petroleum Corporation首席执行官
《领袖面对面》/琳达·拉西纳：领导者需要探索过去几乎不曾需要的合作关系，并重新思考彼此的合作方式。这会如何发展？
维基·霍卢布：我认为这当然没错。我觉得这也与供应链中断有关。现在，公司最好设法在物资和服务方面互相帮助。我们在海上作业方面做过一些这样的合作，但在陆上运营中从未做到这么多。我认为，我们必须形成这样的理念：为了做到最好、保持多年来建立起来的利润率——也就是较高的利润率——在经历如此大的冲击时，共享服务、互相提供物资支持至关重要。
《领袖面对面》/琳达·拉西纳：乌克兰冲突会如何影响能源转型？
维基·霍卢布：我认为短期内转型会放缓，因为供应链再次受到影响。俄罗斯、乌克兰和白俄罗斯供应了全球5%的钢铁、6%的铝和18%的镍，这会造成冲击。但我认为，这些事也让我们再次停下来思考。疫情让我们以不同方式认真思考能源转型。尽管疫情与气候无关，它却让我们停下来，更多地反思世界、世界现状以及世界的健康状况。
我认为，疫情让我们所有人更加坚定地推进能源转型，而眼下发生的事情加快并进一步强化了这种决心。但短期内，供应链会束缚我们的手脚。不过，我认为中长期来看，这会带来更多益处，因为越来越多人意识到，所有这些方面都必须齐头并进。
必须同时采取多种行动，不能只有可再生能源，不能只有电动汽车，也不能只有油气。我们还必须考虑其他办法。我们必须大力推进碳捕集，也必须大力削减甲烷排放。要做的事情很多，但看到一些合作正在初步形成，确实令人鼓舞。
《领袖面对面》/琳达·拉西纳：疫情发生后，你认为自己能够设定的最重要优先事项之一是什么？你是否曾对自己说：“你知道吗，我们现在得做这件事。背景已经变了，这是我们该做的。”
你会想到什么，让你觉得：“对，这正是我们需要做的，才能让它成为我们的头等大事。”
维基·霍卢布：我们早已承诺在二叠纪盆地建设全球最大的直接空气捕集设施，并一直在推进。我们即将作出最终投资决定，计划于今年年底开工建设。项目进展非常顺利，大家都很期待。我认为它最终将带来变革性影响。
另一件事是，这促使我们更努力地推动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更努力地推动能源转型成功所必需的行动。
《领袖面对面》/琳达·拉西纳：对于不熟悉这项技术的人，你能解释一下直接空气捕集技术吗？
维基·霍卢布：可以。直接空气捕集技术令人振奋。我们用大型工业风机从大气中抽取空气，使其通过接触塔，再利用一种流体从空气中提取二氧化碳，然后将剩余空气排回大气。提取出的二氧化碳可以封存、利用，也可以用于提高采收率，并以另一种方式实现封存。
我们试图把二氧化碳视为一种有价值的产品，而不是只能封存的东西。我们可以用它做其他事情，最终帮助筹集这项工作所需的资金，而这并非一项成本低廉的流程。
《领袖面对面》/琳达·拉西纳：考虑到这些，要大规模推广这项技术还需要什么？
维基·霍卢布：我们需要更快地建造更多这样的设施。风能和太阳能刚起步时也是如此；我认为，大约十年后，它们的成本已经至少降低了80%。
我们认为，必须先把设施建起来，才能改进它。我们还有风能和太阳能当初没有的工具。如今计算技术已发展到这个程度，加上人工智能等技术，我们可以为直接空气捕集设施建立数字孪生，并通过云端数字孪生对其进行优化。因此，我认为我们降低成本所需的时间不会像风能和太阳能当初那么长，因为它们起步时没有这些工具。我认为我们能够降低成本，但首先得把设施建起来。要做到这一点，就得付诸行动。
《领袖面对面》/琳达·拉西纳：有了这种态度，是什么阻碍了发展？你认为可能出现哪些减速因素或障碍？
维基·霍卢布：拖慢进展的原因是这项技术确实需要资金。我们制定战略时，认为这是帮助世界的最佳途径——我这么说时有时会让人听不下去，请先听我说完——我们的战略是发挥核心专长，在提高石油采收率或油藏开发中使用二氧化碳。我们这样做已经超过50年。
将二氧化碳注入油藏确实能提高采收率。其原理是，二氧化碳分子进入油藏，带出被困在微孔中的油分子。这就是我们所说的残余油饱和度：那些微小孔隙里的油不会流动，除非注入二氧化碳，降低油分子的黏度，把油“挤”出来，然后二氧化碳占据原来的位置。
这就是在提高石油产量的同时封存二氧化碳的方式。这一点很重要，因为最终，使用这些油桶所排放的二氧化碳，也就是从注入油藏的二氧化碳中产出的油所产生的排放，低于为采出这些油而注入的二氧化碳量。
因此，最终得到的是碳中和或碳负排放的桶装石油。
有人认为，绝不应该用二氧化碳来提高石油产量，因为石油生产今天就应该停止。现实是，根据我最近从可靠来源听到的估算，能源转型可能耗资200万亿至300万亿美元，世界根本负担不起，也没有办法承担这笔费用。因此，我们需要按目前的方式推进，因为这有助于为转型融资，并为航空和海运业提供碳负排放或碳中和石油。提高现有油藏的油气采收量，意味着无需购买基础设施并部署到别处开发新区来满足需求。
这样一来，设施所需的钢材和建造设施所用的金属就不会产生额外的碳足迹，因为这些设施已经存在。从各方面看，这都是开发全球剩余储量的更好方式。
未来几十年仍然需要石油。因此，如果我们采取这种方式，只关注排放而不是燃料来源——我们需要应对的正是排放——那么这就是最好的做法。
《领袖面对面》/琳达·拉西纳：我认为很多人忘了，转型必须纳入这些计划。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维基·霍卢布：有些人别有用心，我就不谈他们了。但也有些人只是不了解情况，因为他们听信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有时我们会听信前政客或名人说的话，觉得他们说的都对；但现在有太多人传递错误信息，也有太多人发布无益于能源转型的信息。
很多好人并不了解真相，因为我们还没能以足够广泛的方式传达这些信息。
我们向考虑与我们共同投资的公司解释这件事后，对方的兴趣大增。因此，我认为帮助人们理解这件事对我很重要；而让全世界理解这件事也至关重要。否则，我们就会把人们落在后面，让他们继续像今天这样在家里烹饪，而家中产生的排放会直接进入他们的肺部。我们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必须解决这个问题。因此，在这场转型中，我们必须带上所有人，而我们相信自己有完美的解决方案。事实上，我认为，世界上最后一桶开采出来的石油应来自提高采收率油藏，因为届时它将是碳中和的。
《领袖面对面》/琳达·拉西纳：你认为世界会变成什么样？请描述20年后的前后变化。我们会看到怎样的改变？
维基·霍卢布：我认为，如果我们能实现这一目标，让所有人共同努力，20年后航空和海运领域都可能发生巨大变化。现在，United已与我们合作建设第一座设施。Airbus已签订合同，购买碳抵消额度。
United之所以与我们合作建设该设施，是因为他们不想为航空燃油购买碳抵消额度。他们希望航空燃油来自碳中和或碳负排放石油。无论采取哪种方式，只要采取行动就好。Airbus则希望为其燃料购买二氧化碳抵消额度。
因此，直接空气捕集和/或其他形式的碳捕集能够提供二氧化碳信用额，助力实现这一目标。我认为，我们如今接触的公司给了我很大希望和鼓舞：企业的行动远远走在监管和政策之前，它们正在作出行动决定并制定计划，实现碳中和，因为它们认为这是正确的做法。
我看到这一趋势正在发生。在美国各地，这方面的势头都在增强；欧洲早已大规模实现了这一点。看到企业作出这样的承诺，令人鼓舞。
《领袖面对面》/琳达·拉西纳：许多个人、组织和公司都设定了不同的气候目标。未来一年，为确保这些目标取得进展，我们绝对需要在哪一方面有所突破？
维基·霍卢布：我要谈一件更具体的事情，但我认为，45Q（美国针对碳封存扩大后的税收抵免）需要加强。虽然这看起来可能是件小事，但它很重要，因为如果能扩大这项抵免，我们就能加快这些设施的建设。在美国加快推进得越多，就越能在全球范围内扩大规模。
大气中的二氧化碳比工业化前多出50%。即使我们今天停止所有排放，仍然需要从空气中移除二氧化碳。因此，我认为必须发展的技术是直接空气捕集。
我们计划建设70座，但全世界需要的远不止这些。如果我们能降低这项技术的成本，其他人就会加入我们，在世界各地建设这些设施。
《领袖面对面》/琳达·拉西纳：你学的是技术专业，当时想过有一天会执掌这样一家公司吗？
维基·霍卢布：绝对没有。我做工程师时很开心。我很幸运，不仅在美国工作过，也在俄罗斯、委内瑞拉和厄瓜多尔工作过。我得以了解其他文化，而且我热爱我们这个行业，对它充满热情。我一直为我们曾为世界提供燃料、至今仍在继续这样做而自豪。我们现在只需要换一种方式，并加快改变。但我为本行业的成就感到振奋，也希望继续参与其中。有人告诉我，我是首席执行官人选时，我震惊不已。事实上，我还以为前任首席执行官是在跟我开玩笑。后来我离开大楼时，才意识到他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我花了一些时间才接受这个事实。
《领袖面对面》/琳达·拉西纳：你觉得当时他们真正看重的是哪些能力？
维基·霍卢布：我认为，整个职业生涯中对我很有帮助的一点，是我能够带着大家一起前进。我一直觉得，如果能让身边的人变得更优秀，帮助他们成长发展，团队就会更出色。所以要把重点放在人身上。我充满热情，也坚持不懈。坚持不懈是三个“P”之一：热情（passion）、人才（people）、坚持（perseverance）。三者兼备，就有机会取得真正的成功。
《领袖面对面》/琳达·拉西纳：能源行业女性确实不多。人们正在积极努力弥合这一差距，但依你看，可以采取哪些行动？公司能做什么？大学能做什么？女性在探索机会时又能做什么？
维基·霍卢布：我参与了休斯敦的一个女性团体，该团体由麦肯锡创立。我在顾问委员会任职，我们已扩大了同伴网络，并开始从休斯敦向其他地区拓展。我认为其中一部分是女性互相帮助，努力为当今女性提供我们过去没有的支持，因为有人曾为我们开辟道路。我不是首位担任首席执行官的人，其他行业的一些首席执行官曾抽时间与我交谈，对我很有帮助。因此，我也想帮助别人。这个团体正努力实现这一目标，为本行业的人们和女性提供鼓励、工具与指导。
我认为，要让这件事真正发生，必须大力推动两件事。第一，要让优秀的人认识到自己确实存在无意识偏见。因此，我认为世界上每家公司的每位首席执行官都应该接受无意识偏见测试——女性也一样。每位首席执行官都需要参加。应该让整个高管团队都接受这项培训。
此外，你需要为背景多元的员工提供支持者，不只是女性，而是所有不同背景的员工。你需要建立倡导支持计划，因为我认为，你问到的几乎每一位首席执行官可能都会说，自己曾在人生某个阶段得到过他人的支持。我在自己的职位上确实得到过这样的帮助。因此，这些事情都必须落实，而且需要大力推进。我今天能想到一些来自同行公司的优秀人才，他们最终退休了，却始终没能担任那个职位。如果他们得到机会，我认为他们会非常出色。
《领袖面对面》/琳达·拉西纳：我认为，如果你问很多人“你会为他人创造机会吗？”，大家都会说会。但人们有盲点，可能没有意识到自己哪些事情没有做到。你能举个例子，说明自己如何帮助他人发展并创造机会吗？
维基·霍卢布：我认为，必须确保围绕这件事展开讨论。比如，我们公司每年都会进行继任规划。有一次，我们讨论候选人时，屋里有几个人想到了一个人，心里琢磨：“她为什么不在这份名单上？”
人力资源部门去找她的经理谈了谈，但没有谈这件事，因为她不想让讨论马上转到那个人身上；她只是聊了聊一些事情，起身准备离开时问道：“哦，Rachel 最近怎么样？”——只是随口提了个名字。经理回答说：“哦，她很好，做出了非常出色的成绩。”接着便滔滔不绝地说起她做得好的种种事情。于是人力资源部门的人问：“哇，你觉得她应该列入继任规划名单吗？”他说：“天哪，当然应该。”他之前没想到这一点。我了解他，他是个好人。这完全不是有意为之，只是他没考虑到。所以我们必须让这样的讨论发生。
《与领袖对话》/ Linda Lacina：有没有哪条建议是你一直很珍视的，让你觉得：“天哪，真庆幸我听到了这条建议，它对我帮助很大。”
Vicki Hollub：我听过的建议有很长一串。一路走来，有些人给了我很多帮助，也给过我不少建议。我想，有一条建议在我心里留了很久。当时我在一个女性会议上做演讲，下台后，一位女士站在那里。她走到我面前说：“Vicky，讲得真好，我很喜欢。不过，请千万不要变成男人。”
她这么说并不是要冒犯男性，但我对这句话的理解是：让你走到今天的那些东西，不要丢掉。不要觉得自己必须改变适应，也不要觉得自己必须照着男人的方式做事，只因为担任首席执行官的大多是男性。你不必按他们的方式来。你要按自己的方式来，按照适合你的方式，也按照你一路走到今天所凭借的方式去做。有些东西你必须放下，但无论处境如何，都要始终做自己。
“你不必按他们的方式来。你要按自己的方式来。”
Vicki Hollub，西方石油公司首席执行官
《与领袖对话》/ Linda Lacina：有什么事是你标志性的“Vicky风格”？
Vicki Hollub：标志性的Vicky风格？我会说，我对日常生活的感受和思考方式，是由我的母亲塑造的。她在一次心脏手术中不幸离世。后来我和她的朋友们交谈，了解到她有一种让别人一天都变得明亮起来的本事。
她只要和人待在一起，就能让他们更开心、感觉更好。所以我觉得，在Oxy，我的标志性做法就是努力与人建立联系，每天都尽力让某个人的一天过得更好。有时候只是一个微笑，有时候是和他们聊聊，有时候是花点时间陪陪他们。
不过现在我发现，有些员工也会这样对我，尤其是在一些艰难时期。有一位员工每天早上都会给我发一条鼓舞人心的信息。她在组织里的职位比我低两三级，不过我们曾经共事过一段时间。她看到事情有多艰难后，就开始给我发这些短信，如今已经坚持了大约四年。
《与领袖对话》/ Linda Lacina：真了不起。
Vicki Hollub：所以，如果我们都能这样想、这样做，我认为就会和人们建立更紧密的联系。然后你也会逐渐了解他们，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不对劲，也知道什么时候有事情需要处理，
《与领袖对话》/ Linda Lacina： 你提到一种特质，你觉得自己会发挥这种特质，是因为它对你来说很自然。有没有一种特质是你需要放下的？
Vicki Hollub：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觉得自己需要参与整个组织的方方面面。尽管我信任向我汇报的人，但我总觉得有时自己能帮上忙。现在我更多地授权，也更多地让大家尝试自己的做法，看看效果如何。
我可以告诉你，疫情期间，我们在疫情暴发前六个月刚完成一项重大收购。意识到事态发展后——你知道，价格战在疫情之前就开始了——所以我们当时遭遇了双重打击。
因此我们必须迅速、大幅调整支出结构，努力渡过难关、保住现金。我们就是这样告诉员工的。我们说：“我们不知道事态会如何发展，也不知道会跌到多低、会持续多久。我们需要做的是保住现金。”我们没有告诉他们具体该怎么做，只是这么说了。
接下来我才知道，各种很好的决策都在不断做出。组织运转起来，没有官僚主义；大家都在做决定，发挥各自最擅长的本领，结果非常出色。
现在我们正努力复制这种模式，因为我们早已走出求生阶段，再次进入蓬勃发展阶段。有时你会看到官僚主义似乎又在悄悄抬头，于是你继续推进，并希望我们能做得更好。他们会做得更好。让他们放手去做就好。
Linda Lacina：多一点简明扼要和直截了当。
Vicki Hollub：没错。
为控制篇幅并使表达更清晰，对本次访谈进行了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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