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一期《全球性别差距报告》鲜明地提醒我们,性别平等似乎正在倒退,而非前进。尽管世界各地的政府和雇主(私营、公共和第三部门)推出了许多举措,也发布了大量相关报告,我们仍未取得进展。
关于小学生态度的研究还不多:刻板印象是否会在年幼时形成并根深蒂固?两年前,我们的慈善机构教育与雇主委托制作了一部两分钟的影片,请一班八岁儿童画出外科医生、消防员和飞行员。61名孩子画了男性,5名画了女性。这部名为《重新描绘平衡》的影片生动呈现了小学中性别刻板印象的现实,至今观看量已超过3500万次。
为了更深入了解性别刻板印象问题,我们与经合组织教育与技能司、伦敦大学学院教育学院、TES和全国校长协会合作,开展了同类规模最大的调查,请7至11岁的小学生画出自己长大后想从事的职业。为确定影响职业选择的因素,描绘未来调查还询问参与者是否认识从事该职业的人;如果不认识,他们是如何了解该职业的;并收集了他们最喜欢的学科、族裔,以及由教师提供的社会、经济和教育数据。目前已收到两万多份作品,国际参与者来自澳大利亚、白俄罗斯、孟加拉国、中国、哥伦比亚、印度尼西亚、巴基斯坦、罗马尼亚、俄罗斯、瑞士、乌干达和赞比亚。
结果令人瞩目。孩子们画出的职业种类、他们给出的理由(例如“我想当医生,这样就能帮助贫困国家生病的孩子”),以及作品本身——常常展现出非凡的巧思和艺术水准——都体现了孩子们的希望与梦想,也关乎我们的未来。对这些作品的分析得出以下结论:
性别刻板印象很早就开始形成,而且是一个全球性问题——每个国家都存在这一现象;
职业抱负在七岁时便已形成,从那时到18岁变化相对有限;
儿童的职业抱负与劳动力市场需求之间存在显著差距;
不到1%的孩子有机会在学校见到来自职场的榜样。
最后一项发现显然令人担忧其经济影响,尤其是在经济增长领域,也印证了我们早先一份报告的发现。由马丁·索瑞尔爵士发布的《毫无共同点》将1.1万名青少年的职业抱负与英国未来10年就业需求预测进行了对照:25个职业领域共计1350万个工作岗位。对青少年职业抱负与预测劳动力市场需求之间关联的统计分析发现,两者毫无共同之处。
报告还显示,幼童深受自己认识的人和所见事物的影响,无论是父母或朋友父母从事的工作,还是他们在电视或媒体上看到的职业角色。这或许并不令人意外。但我们应该问自己的问题是:对此我们能做些什么?
三年前,我们试点了一项名为小学未来的计划,邀请各行各业、各级别的职场人士——从学徒到首席执行官,从应用程序设计师到动物学家——抽出一小时到当地学校,轻松地和孩子们聊聊自己的工作与职业道路。孩子们分成小组与志愿者互动、提问,并了解真实世界。这项简单的活动帮助孩子们树立更高的志向、拓宽眼界;通过让他们看到所学内容的实际意义,也提高了学业成绩。
如今,借助技术,我们能够以最低成本连接大量志愿者和学校。志愿者和学校通过一个由Salesforce提供支持的定制配对系统在线建立联系。该平台已在英国投入运行,并正引入澳大利亚和中国。这使我们能够彻底改变人们建立联系的方式:学校可以访问庞大的志愿者数据库,孩子们也能结识从事各种工作的男女职场人士;若没有这个平台,他们过去可能永远不会遇见这些人。
无论孩子在哪里长大、就读哪所学校、父母是否有工作以及从事什么工作,他们都应该有机会认识从事各种职业的女性和男性——这是我们开始实现性别平等所需进展的唯一途径。只有亲眼所见,才会相信。
经合组织教育与技能司司长安德烈亚斯·施莱歇尔对此作了精彩总结:“缺少榜样以及对不同职业缺乏了解,是弱势背景儿童面临的一个突出问题。但有一个简单且易于实施的解决办法。所有儿童,无论社会背景、居住地或父母从事的工作如何,都应有同等机会接触从事各类职业的人,帮助他们了解面前广阔的机会。世界各国政府和政策制定者都应对此给予更多关注——这对于确保各国拥有所需的高技能现代化劳动力至关重要。”
而这一切,就从你抽出一小时,激励我们的下一代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