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化和技术进步并未自动惠及所有人。国家内部和国家之间的不平等都在加剧。要帮助日益分裂的世界团结起来,我们需要具有集体责任意识的领导者,以及能够为当前和未来挑战找到新解决方案的创新者——他们或许会借助尚未发明的技术。
因此,关键问题是:我们在多大程度上成功培养了孩子所需的技能,使他们成为未来的领导者和创新者?世界银行将其最新年度旗舰报告《世界发展报告》(2017年9月)首次完全聚焦学习和教育。报告指出,6.5亿儿童就读小学,但令人震惊的是,其中2.5亿儿童甚至没有学会基本技能。即使上学多年,儿童,尤其是发展中世界的儿童,仍不会阅读、写作或进行基本的数学运算。正如报告总结的那样,如果学校没有开展有效学习,教育就无法兑现其承诺:消除极端贫困,为所有人创造共享的机遇与繁荣。
学习危机是一场全球性危机
显然,世界发展中地区的教育进展滞后,但发达国家的情况是否一切顺利?
乐高基金会认为,学习危机实际上比世界银行描绘的情况更加令人担忧。孩子们不仅没有掌握基础知识,也没有学到广泛的技能——尤其是创造力、解决问题的能力、批判性思维和协作能力——而这些技能对于应对日益加剧的全球社会分裂挑战必不可少。创造力和协作等技能,与教什么关系较小,与孩子如何学习关系更大。
许多学校体系多年来没有演进,仍依赖传统教学方法。这些方法适合19世纪工业革命或20世纪知识社会的需求,却不适应21世纪的现实。知识记忆仍处于核心位置,考试制度则让孩子(和教师)倍感压力,并使他们失去参与感。
正如《全球人力资本报告》所指出的,学校体系显然“与当今劳动力市场所需的技能脱节”。从本质上说,学习危机是一个全球性问题,需要重新思考教育体系,确保孩子们做好准备,应对未来的挑战。
玩耍——严肃而有力的解药
重新设计教育体系、帮助孩子掌握适当技能的一种方法常常被忽视。我们需要让孩子有机会以最自然、最能吸引他们的方式学习:通过玩耍。我们还需要消除一种常见的错误二分法,即把孩子玩耍与学习学业内容对立起来。
从婴儿时期最初的阶段起,孩子就拥有通过玩耍认识世界的惊人天赋;越来越多的证据也表明,玩耍对孩子的发展和学习至关重要。我们知道,创造力是一项极其重要的技能,而假扮游戏——假装自己是蝙蝠侠,或为想象中的朋友举办茶会——能让孩子练习原创性思维,这是创造力的主要认知过程之一。
玩耍还有助于孩子学习那些能够预示其日后学业成就的技能。例如,研究表明,建构游戏与空间可视化技能的发展有关,而这些技能与数学能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密切相关。
一项近期研究发现,在早期优质游戏式教育中每投入1美元,社会就能获得7至12美元的回报。因此,通过玩耍学习显然是对社会的一项极佳投资。
然而,通过玩耍学习并非只适用于或与幼儿时期有关。一个很好的例子是FIRST机器人项目,它通过寓教于乐的方式教授核心学科和广泛技能,并能在课堂内外产生积极成效。每年,孩子们组成的团队都会接到一项具体挑战,例如解决废弃物问题或残障人士面临的问题,并学习如何建造和编程机器人来应对这些挑战。近期一项研究证实了这些项目的成效,发现参与的学生学到了STEM技能,并产生了从事STEM相关领域工作的愿望。值得注意的是,这项研究还发现,学生培养了重要的职场技能,例如良好的沟通能力和解决问题的本领。
应对学习危机
如果我们未能应对学习危机,继续沿着标准化考试和注重知识记忆的道路走下去,就会严重辜负孩子和整个世界。我们迫切需要一种更全面的视角,既涵盖传统学术技能,也涵盖广泛的其他技能。
营造寓教于乐的学习环境,并不妨碍孩子学习学校已经教授的经典学科。恰恰相反,这为我们提供了契机,让孩子发挥与生俱来的学习能力,创造更深入学习、让学生更积极投入的机会。这将帮助他们成为明日的领导者和创新者,准备好应对一个分裂的世界。
引用麻省理工学院荣休教授、已故的西摩·帕珀特的话,我们绝不能忘记,孩子天生就是优秀的学习者;事实上,作为成年人,我们应该更加努力地向他们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