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兰的学校依法必须促进学生的道德发展然而，究竟该如何做到这一点，人们几乎没有共识。大多数人都认识到道德很重要，也需要加以教导——但一旦要说明道德是什么、该如何教，大家很快就无法达成一致。
过去几年，“价值观教育”领域出现了一些重大进展。2014年，政府发布指导意见，要求学校弘扬“英国基本价值观”，包括民主、法治、个人自由、相互尊重与包容。自2015年以来，政府还投入约1000万英镑，用于支持品格教育项目的资助，旨在帮助孩子成为“全面发展、自信、快乐且坚韧的人”。
然而，无论这些举措有何价值，都与道德教育关系不大。事实上，道德教育之所以普遍令人困惑，一个原因是道德价值观与其他类型的价值观没有得到明确区分。
不重视民主的人当然是有问题的，但这并非道德上的过失。政府倡导的坚毅、韧性、自信和进取心等品格特质，无疑是在严酷经济环境中求生所必需的，却很难说是道德的要求。
什么是道德价值观？
在我的新书中，我提出，拥有一种道德价值观，就是以特定方式认同某项准则。准则是规定应当做什么或不应当做什么的规则。认同一项准则，意味着有意遵守它，养成遵守它的习惯，并在未能遵守时感到懊悔。
例如，当一个人努力不说谎、通常不会说谎，并对自己说过的谎感到后悔时，他就认同“不要说谎”这项准则。
当认同一项准则还具备另外两个特征时，它才属于道德范畴。第一，认同者不仅努力亲自遵守准则，也希望其他人都遵守。第二，他们认为违反准则的人应当受到惩罚或谴责。
人类社会群体的稳定，取决于人们以这种方式认同至少一些准则。至少，人们必须坚决不杀人或伤害他人，不偷窃或勒索，不说谎或欺骗；还必须公平待人、信守承诺，并帮助有需要的人。这些准则构成了共同道德的核心。
如何教导这些准则
学校在向下一代传递共同道德方面发挥着作用。为此，学校必须开展两种道德教育。
第一种是“道德养成”——培养孩子认同道德准则的意愿、情感和习惯。这包括为孩子提供道德指引，奖励他们的正确行为、惩罚他们的错误行为，还包括以身作则，展现良好行为，并示范如何恰当地回应他人的行为。
在行为受到规范的过程中，孩子会学会自我约束。通过效仿他人的道德反应，孩子也会学着以同样的方式作出反应。
第二种道德教育是“道德探究”——引导孩子讨论和思考道德价值观的本质及其正当性。教师必须通过明确介入或适度引导，确保道德探究能揭示共同道德的正当依据。孩子必须理解道德的目的，以及道德为何提出这些要求，这一点至关重要。
当然，在传递共同道德的同时，学校还必须帮助孩子穿越道德争议的雷区。许多道德准则存在激烈争议，学校无权裁定它们是否正当。在这种情况下，道德探究应采取开放式探索的形式，旨在帮助孩子形成经过审慎思考的个人见解。
促进学生的道德发展并非易事，但面临的挑战并非不可克服。确保孩子认同共同道德并理解其理由，是学校不应回避的任务——社会的稳定有赖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