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异禀”儿童这一概念一直备受争议。每有一个10岁就进入牛津大学的故事,就会有另一个讲述与同龄人隔绝所造成的严重影响——更不用说被视为只是“普通人”的孩子所承受的自尊心打击了。然而,新的研究表明,最重要的问题不是小天才是否快乐,而是首先该如何识别天赋儿童。
从学术角度看,甄别天赋儿童是有道理的。来自数学早慧青少年研究的数据揭示,早年崭露头角的孩子往往能长期保持优势。这项美国计划历时25年,招募了5,000名儿童并追踪他们一生的发展。数学和语言测试成绩排名前0.5%的孩子中,30%后来取得了博士、医学或法律学位,这一比例是通常水平的30倍,《经济学人》报道称。这些孩子成年后获得高收入、成为企业家和创新者的可能性也高得多。跳级可能有所帮助:美国这项研究中升入高年级的参与者申请专利的可能性高出60%,而专利是衡量成功的重要指标。
人们普遍认为,早慧会带来情感上的代价,天才儿童会感到孤独——相关故事包括哈佛神童后来变得离群索居,以及接受过度辅导的孩子遭遇倦怠。然而,爱丁堡大学的研究人员发现,智商高出常人并非招致不幸的根源,通常意味着成年后身体和心理健康状况更好。这证实了早前的研究结果:能力出众的儿童往往在长远来看对生活更加满意。
及早提供支持能帮助这些孩子大放异彩。但我们总能识别出真正有天赋的孩子吗?12月,斯坦福大学的研究人员发表论文,感叹美国教育体系中那些“失落的爱因斯坦”。他们发现,小学考试成绩排名前5%的学生日后申请专利的可能性高出许多倍,但富裕的家庭背景会给孩子的前景带来不成比例的助力。

美国一些学校正努力缩小贫困天赋儿童与富裕同龄人之间的差距。2015年,研究人员发现,佛罗里达州一个学区在考试中引入普遍筛查后,贫困儿童进入天赋项目的比例猛增180%,西班牙裔儿童增加130%,黑人儿童增加80%,而白人儿童的比例则有所下降。在迈阿密-戴德学区——美国第四大学区——贫困儿童的智商门槛较低;该学区“天赋儿童”中有6.9%是黑人,而全国比例为3.6%。
仍有大量工作要做。正如美国教育信托组织的莉莲·M·洛厄里所报告的,“低贫困学校的儿童参加天赋项目的可能性,是高贫困学校同龄人的两倍多”;在这两类学校中,少数族裔学生的代表性都不足。正如许多人指出的,测试本身也有问题。例如,有证据表明,早期考试成绩无法准确反映日后的成功。测试也可能忽略大器晚成者,并让孩子误以为自己的能力从小就已定型。
或许更重要的是,智商并非衡量成功的唯一标准。正如《经济学人》所指出的,新的研究表明,坚持和决心——也就是心理学家安杰拉·达克沃思所说的“坚毅”——在人生成功中往往与天生的智力同样重要。父母的引导显然也发挥着作用。从莫扎特、毕加索到维纳斯·威廉姆斯和塞雷娜·威廉姆斯,许多年轻的成功人士都曾接受父母指导,或至少得到父母的大力鼓励,令人印象深刻这都来自他们的父母。
《经济学人》以新加坡的天赋项目为例,指出这是一种更传统的模式,侧重于通过测试衡量先天智力。然而,该项目至少有一位参与者最近撰文称,他的成功源于“凡事皆有可能”的态度——只要投入足够的专注和时间,他就能解决眼前的问题。即使对我们这一代最杰出的人才而言,坚毅似乎也很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