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害攸关之处：鉴于大多数经济体在“大衰退”开始六年后表现仍不佳，资本主义经济能否自我纠正并最终回归平均增长的问题再次受到关注。尽管持续高失业率的观念是凯恩斯《通论》的核心，但它很快就被新古典综合学派所摒弃。
泰勒·考恩 写道， 最关键的问题是，经济能否回归正常的稳定增长状态，抑或我们正目睹一场根本性转变，它正以零散片段逐步显现。一种相对乐观的观点认为，观察到的不足——例如实际工资和整体经济增长缓慢、利率持续偏低以及劳动参与率偏低——都只是暂时现象。另一种常听到的看法是，我们犯了一个错误：让上一次衰退持续太久，导致其中一些特征根深蒂固。
单位根、随机游走与平稳序列
约翰·科克伦 提供了 对不同概念的简单说明。假设某个序列出现了意外变动。这种“冲击”会如何影响我们对该变量未来取值的最佳估计？图中展示了三种可能性。第一种是绿色，即“平稳”。可能会出现一些短暂的动态变化，但只要时间足够长，该变量就会回到我们原先预期的轨迹。第二种是蓝色，即“纯随机游走”。如果价格意外上涨，那么你对未来（对数）价格的预期就会在所有时期相应地同比上升。第三种是黑色，即“单位根”。这种情况承认，冲击可能引发暂时性动态变化，并可能使变量向先前的估计值回归，但不会完全回归。正如你所见，“单位根”相当于平稳成分与少量随机游走成分的组合。
来源： 约翰·科克伦
约翰·科克伦 写道，序列是否会在无限长的时间跨度内回归，这个纯粹的问题实际上无法得知。 序列可能最终会回归，但需要很长时间。它也可能是一个平稳成分加上另一个变化极其缓慢的平稳成分。这是一个统计学问题，却不是真正的经济学问题。单位根现象在经济学上颇有意义，因为它显示了大量“低频”变动：序列回归得很慢——即便最终确实会回归。
一种思想的历史：将高失业率视为持续均衡
罗杰·法默 写道， 古典经济学家 从大卫·休谟到亚当·斯密、大卫·李嘉图，以及约翰·梅纳德·凯恩斯的同时代人阿瑟·庇古， 都把经济看作一种自我调节机制。在本科教材第三版中，塞缪尔森用一种新观念——新古典综合学派——取代了凯恩斯关于高失业率作为均衡状态的概念。按照这一观念，凯恩斯主义的高失业率均衡只是暂时的。它适用于短期，因为此时价格和工资具有黏性；但从长期来看，当所有工资和价格都有时间调整后，经济便会回归充分就业的古典均衡。
罗杰·法默 写道， 凯恩斯主义者和货币主义者采用菲利普斯曲线，作为解释从短期过渡到长期的缺失方程。如果新古典综合学派是正确的，那么随着工资和价格调整以实现市场出清，经济总会回归充分就业。失业率不可能永久偏离自然失业率，而凯恩斯最初关于高失业率作为持续稳定状态的构想必定存在根本性缺陷。
数据：平稳还是非平稳？
阿诺德·克林 写道，如果你认为经济最终会自我纠正，那么它纠正后达到的就是潜在国内生产总值（GDP）。 如果经济无法自我纠正，那么潜在GDP这一概念就没有客观依据。
罗杰·法默 写道， 没有证据表明经济能够自我纠正。如果正如罗伯特·戈登所认为的那样，问题由随机的技术变迁引起，那么货币政策或宏观审慎政策对此无能为力。然而，如果问题是由经济从一种低效均衡随机转向另一种低效均衡造成的，我们就应该认真思考如何设计货币／宏观审慎政策，使经济列车保持在轨道上。
约翰·科克伦 写道， “单位根”最为合理，而且在对数GDP数据中得到了验证。衰退和扩张包含大量会回归的暂时性成分，但也存在永久性变动。失业率作为一个比率，在我看来最终必定会回归。不过，回归所需的时间可能比我们通常认为的更长，这一点很有意思。
保罗·克鲁格曼 写道，显然，以理性预期、市场持续处于均衡状态以及均衡唯一为前提的模型行不通。但在这类模型中，哪些部分应该修改或替换？ 法默希望保留理性预期和持续均衡，同时引入多个均衡。在我看来，这是个古怪的选择。为什么不借助行为经济学，尤其是行为金融学，来解释泡沫？为什么不依据价格和工资具有明显黏性的确凿证据——或许其根源在于有限理性——来解释市场失衡？
本文最初由总部位于布鲁塞尔的智库布鲁盖尔研究所（Bruegel）发表。在其网站上阅读文章： 此处。本文的发布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同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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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érémie Cohen-Setton 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经济学博士候选人，也是高盛全球经济研究部的暑期助理实习生。
图片：一名男子从新加坡中央商务区的建筑旁走过。路透社／Nicky Lo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