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怎么就这么晚了？白天还没到下午，就已是夜晚。十二月已经到来，六月却还没到。天哪，时间飞得多快啊。这么快怎么就这么晚了？——Dr Seuss
时间的流逝是一件令人费解的事。虽然很少有人会质疑一分钟等于60秒，但人们对时间的感知却可能因人而异，也会因情境而大相径庭。时间可能飞逝，也可能令人无尽拖沓。极少数时候，它仿佛静止不动。
由时钟和日历测量的“真实”时间，与我们个人对时间的感受之间的差异，有时可能显得极为巨大。这是因为，在许多方面，我们正是自身时间感的建构者。
测量时间
人类利用自然界中可预测、周期性出现的事件，例如白昼变为黑夜，或冬天转为春天，创造出了可靠的计时工具。我们以天、周和年来理解这些事件，并借助时钟和日历标记其流逝。
但我们似乎也拥有一个内在的“计时器”，它调节我们的昼夜节律，并使我们能够感知特定事件的持续时长。我们借助这个“起搏器”，将每个新事件的长度与记忆中存储的表征进行比较。实际上，我们逐渐积累起一个知识库，记住一分钟、一小时或一天的感觉。
大脑最初对短时长（从几分钟到几秒钟）的感知能力，逐步转化为对整个生命周期中时间流动的理解。但遗憾的是，我们的内在起搏器未必总能像外部计时工具那样精确。
个人对时间的感知深受注意力集中程度、身体状态和情绪的影响。正如“水壶盯着看永远烧不开”，当我们专注于某件事时，时间有时会显得比平时流逝得更慢。当我们感到无聊时，情况也是如此；时间可能仿佛无休止地拖延。
在其他情况下，时间似乎会加速。例如，当我们的注意力被分散，同时忙于多件事情时，时间似乎流逝得快得多。这可能是因为我们 对时间的流逝不那么留意 ，尤其是在同时处理多项任务的时候。
事件的情绪特质也会影响我们对时间的感知。悲伤或抑郁等消极情绪会使时间感觉流逝得更慢。 恐惧对时间的感知有着尤为强烈的影响 ，它会减慢我们内在的时钟，使令人恐惧的事件在感知中显得更加漫长。相比之下，有趣和快乐的时光似乎转瞬即逝。
正如时间的快慢可能取决于我们当下的情绪状态，随着年龄增长，我们对时间的感知也可能出现偏差。60岁以上的人常常 表示时间的感知变得更加不稳定。圣诞节似乎每年都来得更早，然而日子却感觉漫长而拖沓。
关键因素
随着年龄增长，时间感知中的异常可能与多种必要的认知过程有关，包括我们能够投入特定任务的注意力多少，以及我们能否有效地在多个同时进行的任务之间分配注意力。随着年龄增长，我们在这些方面的效率会逐渐减弱，并可能影响时间的主观感知。
或许更为重要的是，随着年龄增长，我们对事件持续时间的参照框架也会发生变化。我们一生中积累的记忆使我们能够构建个人的时间线。有观点认为，我们对时间的感知可能与生命长度成比例。这一观点被称为“比例理论”，它认为随着年龄增长，我们对“当下”的感受与整个生命长度相比，会变得相对短暂。
通过提升注意力和记忆力，可以微调我们内在的“节拍器”，让时间之河流淌得缓慢而蜿蜒。
isado/Flickr, CC BY-ND
如果考虑到75岁之人的一年，与10岁孩子的一年相比，前者的感受可能快得多，比例理论便具有直观的合理性。但它无法完全解释我们对当下时间的体验，因为我们可以独立于过去，从一个小时过渡到另一个小时，从一天过渡到另一天。
记忆或许是理解时间感知的关键，因为人们认为记忆的清晰度会塑造我们对时间的体验。我们在心中回顾过去，并借助历史事件来形成自己跨越时间而存在的感觉。
由于记忆最生动的经历往往发生在人生的形成期，即15至25岁之间，这十年与自我定义记忆的增加有关，这种现象被称为“回忆高峰”。这一记忆集群或许有助于解释为何随着年龄增长时间会加速，因为老年人距离生命中这一关键时期越来越远。
时间感知的准确性也会在多种临床病症中受到干扰。发育障碍，例如 自闭症和注意缺陷多动障碍，就是典型例子，常与准确估算时间间隔的困难相关。在生命的另一端，阿尔茨海默病或帕金森病等疾病也与 短时间间隔计时不准确相关，同时还与 难以在主观时间中回溯 以回忆过去。
我们能否放慢日益加快的生活节奏？或许可以。提升认知能力，尤其是注意力和记忆力，有助于微调我们内在的“节拍器”。另外， 冥想与正念 或许有助于让我们的觉知扎根于当下。事实上，它们可能会逐步帮助我们让飞速流淌的时间之河变得缓慢而蜿蜒。
本文最初发表于 The Conversation。阅读 原文。刊载本文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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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Muireann Irish ，系 Neuroscience Research Australia高级研究员。 Claire O’Callaghan ，为行为与临床神经科学研究所的临床研究员，所属机构为 University of Cambridge。
图片：挂钟在位于梅德菲尔德的Electric Time Company公司一同接受测试，这些挂钟将送往Capital Grill餐厅。路透社/Brian Snyd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