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霉素是现代医学的先驱，它是苏格兰生物学家亚历山大·弗莱明在假期中误将一份实验室培养物遗留在外而意外发现的。他回来后发现，一种奇特的真菌已杀死了所有细菌，青霉素由此诞生。
与青霉素一样，世界上许多最重要的发现实际上都是其他创新的附带效应。例如，移动电话最初旨在改善通信，但如今已成为推动普惠金融的重要工具。移动货币同样被证明具有诸多益处，超出了发展工作者传统上所列举的范围。
尽管也有持怀疑态度的人，移动货币仍因其在促进贫困人口和无银行账户人群获得金融服务方面的作用而受到赞誉，同时还因其为机构节省成本与时间、提高金融透明度，并降低员工与客户的安全风险而受到倡导。
较少被讨论的是移动货币对女性产生的更广泛、积极的“附带”效应。在孟加拉国， 数字金融中存在较大的性别差距，来自 BRAC Innovation Fund for Mobile Money 的早期证据表明，移动货币可为BRAC客户带来出人意料的益处，包括贫困的农村妇女和青春期女孩。
在此，我们阐述移动货币对妇女和女童产生的四项重要附带效应：
附带效应 #1：移动货币101让一些人首次学会打电话
在交通不便的偏远社区 沙洲（即河中岛屿）推广移动货币 绝非易事。大多数妇女对移动货币不熟悉，识字率相当低，也无法使用手机。BRAC工作人员借助石板和粉笔，向这些妇女教授使用该技术所需的基础知识：识读英文数字、熟悉移动货币菜单操作以及完成交易。
然而，他们没有预料到，这些技能在移动货币之外还会有重要的应用。如今，妇女们已熟悉手机键盘并能识读数字，许多人现在将手机用于其他用途，从打电话到为手机账户充值。我们曾听一位客户说，她第一次给丈夫打电话，令丈夫大为惊讶。
附带效应 #2：向青春期女孩推广移动货币带动了对手机的需求
在孟加拉国农村地区，16岁以下拥有自己手机的女孩寥寥无几。近期一项由 The Girl Effect 开展的研究表明，父母是女孩拥有手机的最大障碍，一位家长表示：“女孩在出嫁前不需要手机，但她们可能会向父亲或丈夫索要一部。”
一项面向 青春期女孩的移动储蓄试点 表明，移动货币可以（间接地）改变这一趋势。自试点启动以来，BRAC的外勤工作人员注意到，青春期俱乐部成员对手机的需求有所上升。一些女孩甚至用移动储蓄购买了自己的手机设备。
拥有手机能在许多方面增强女孩的能力。我们看到，一些女孩现在用手机上网，借此可以私下与朋友联系或获取有价值的信息。
在一个案例中，一群女孩通过手机上的Facebook得知老师遭遇意外，她们迅速召集朋友和家人前去探望老师。另一名年轻女孩用手机了解BRAC的服务，还有其他女孩借助移动网络补充学习材料。
附带效应 #3：掌握移动货币可以增强自信，甚至提升社会地位
如前所述，我们合作的许多妇女对手机仅有初步了解，识字水平也十分有限。Maria May是 BRAC Social Innovation Lab的高级项目经理，她解释道：“我们的许多客户认为，移动货币是她们的丈夫或孩子会学会、而她们自己永远无法掌握的东西。因此，当她们能够自信地使用时，这是一项令人兴奋的成就，也是一种自豪感的来源。”
最常见的移动货币用途之一是购买话费，这项操作是免费的。另一种方式是去市场购买充值卡（通常需加价）。我们遇到一位妇女，她在BRAC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学会了基本算术能力和移动货币操作，现在为邻居们购买话费。Maria说：“她主动提出给我转话费，我惊讶于她完成交易的速度之快。之后她告诉我，她为村里大多数妇女免费做这件事。我问她：‘你为什么不当代理，靠这个赚钱呢？’她笑着说：‘不，我很高兴能为她们做这些。’”
在我们与青春期女孩合作的其他村庄，她们往往很快就能掌握这项技术。因此，村里的其他人希望向她们学习，或请她们帮忙转账。看到年轻女性被视为新技术专家而受到追捧，令人振奋。
附带效应 #4：了解移动货币可能使女性在家庭财务中拥有更多话语权
BRAC刚开始向客户介绍移动货币时，一些人表示丈夫威胁她们不得使用。“在社区推行技术变革时，可能引发文化冲击，尤其是对社区里的男性而言。在许多村庄，妇女传统上不经手钱财，”Nur Siddique说道，他是BRAC Integrated Development Programme的助理经理。特别是在丈夫本人无法使用移动货币的家庭中，妇女学习使用移动货币可能引发紧张关系。“使用移动货币让妇女感觉更有力量，”Nur补充道。
尽管存在这种微妙的性别动态，仍有一些妇女选择学习使用移动货币。这些妇女如今在社区中充当变革的催化剂，也教其他人使用。对于一些家庭，尤其是丈夫外出务工的家庭， 妇女们表示，这是一项很大的改善 ，相较于从代理人处取钱的旧有方式。丈夫可以随时汇款，并确知妻子能够收到。
这些来自创新基金各试点的故事表明，移动货币的作用远超其包装上所宣称的功效。虽然移动货币的直接益处本身就具有变革性，但其全面影响要广泛得多。特别是，BRAC迄今的经验揭示了移动货币影响妇女和女童生活的若干间接途径。
普惠金融是一个重要目标，但我们明智的做法是从历史中汲取经验，对移动货币正在解决哪些问题保持开放的态度。深入探究附带效应，或有助于我们理解移动货币如何在孟加拉国乃至全球范围内深刻改变妇女的生活。
本文与 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合作发表。刊发本文并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同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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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ulienne Lauler是BRAC社会创新实验室的实习生。
图片：一名协调员在从一位妇女处收取款项时处理智能卡。INDIA-BANK/ REUTERS/Danish Siddiqu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