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率是一个难以界定的统计指标。暂且不论诸如 劳动生产率 与 全要素生产率之间区别等概念上的问题。生产率本身的实际测量（广义上定义为生产商品或服务的效率）及其在经济中的增长，仍存在争议。近期生产率增长放缓引发了人们对其被错误测量的担忧，但这一问题可能掩盖了经济中其他同样可能抑制生产率增长的问题。
不过，先让我们来看看测量错误的论点。最新关于生产率测量的争论，见于《华尔街日报》 一篇文章 ，作者为蒂莫西·阿珀尔（Timothy Appel）。阿珀尔采访了硅谷的多位企业家和创新者，其中包括谷歌公司首席经济学家哈尔·瓦里安（Hal Varian），他们大多认为美国劳工统计局的官方统计低估了许多企业近期的创新。瓦里安所在的公司就是一个完美的例子：搜索引擎能让员工轻松获取过去需要在大型研究图书馆花费更长时间才能找到的信息。但这些服务对消费者免费提供，因此未体现在生产率统计数据中。
这一“免费问题”在多大程度上 拖低 了生产率增长，仍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正如阿珀尔在文章中指出的，媒体报道中的创新与颠覆与官方数据之间看似存在的不匹配，很可能只是时间问题，这完全有可能。阿珀尔引用了诺贝尔奖得主、麻省理工学院经济学家罗伯特·索洛在1987年的一段话：“你可以在各处看到计算机时代的印记，唯独不在生产率统计数据中。”问题在于，计算机时代的益处尚未显现。此后，随着个人电脑带来的益处扩散到更广泛的经济领域，生产率在20世纪90年代确实有所提升。
这种“扩散”解释只需要经济学家和政策制定者保持耐心，等待近期创新的成果逐步渗透到更广泛的经济中。最终，领先企业所作的创新将向外扩散，收益也将体现在劳工统计局的数据中。至少，这是乐观的情景。
不那么乐观的情况是这样的——生产率向外扩散的能力如今可能已受到损害。近期发布的一本 书籍 由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出版，显示在其发达国家及领先发展中国家成员中，许多企业的生产率增长相当迅速。但这些创新并未向这些经济体中的其他企业扩散。换言之，扩散并未如预期那样运作，也未像20世纪90年代计算机那样从创新企业向更广泛的经济领域推进。
这种扩散究竟受到什么阻碍？首先需要指出，经济学家尚未真正掌握思想如何扩散的充分理解，正如休斯敦大学经济学家迪茨·沃尔拉特（Dietz Vollrath） 指出。一种可能的罪魁祸首由《经济展望杂志》执行主编蒂莫西·泰勒（Timothy Taylor）提出，即初创企业设立速度的 放缓 。他认为，这批新兴、快速成长且竞争激烈的企业，可能是将新创新思想输送到更广泛经济领域的一条途径。确实，尽管北加州不断传出新的创新消息，新企业的设立速度仍在 下降。关于这一趋势究竟是导致增长放缓的原因，还是增长放缓的结果，目前尚无共识。
经济学家尚不清楚是什么导致了初创企业的放缓，但鉴于初创企业在推动生产率增长的新技术扩散中所起的作用，尽早弄清原因是十分必要的。当前的测量体系或许存在一些缺陷，但与其修补生产率的计算方法，我们不如思考生产率增长放缓的根本原因。
本文与 华盛顿公平增长中心（Washington Center for Equitable Growth）合作发表。刊发本文并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同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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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ick Bunker，华盛顿公平增长中心政策分析师。
图片：工人在南卡罗来纳州温斯伯勒的Element Electronics工厂装配线上，为32英寸电视机更换后盖。REUTERS/Chris Kean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