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世界卫生日。今年的主题是食品安全——鉴于食品安全与健康息息相关，这一议题尤为重要。根据 世界卫生组织的数据，不安全食品含有有害细菌、寄生虫、病毒和化学物质，可导致200多种疾病。食品安全很好地说明了，健康的主要决定因素往往——事实上通常——存在于卫生部门之外。
我们早已知道，卫生部门之外的因素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人们的健康，例如供水或建成环境。农业也是一项关键影响因素。 农业生产方式会影响各种健康问题：营养不良、肥胖和非传染性（慢性）疾病、食源性疾病、疟疾、艾滋病毒/艾滋病、与牲畜有关的疾病以及职业健康问题，等等。
与此同时，农业对健康至关重要：它生产纤维和建造住所所需的材料；在许多国家，农业是贫困人口的重要生计来源。尤其重要的是，农业生产食物。因此，它是应对微量营养素营养不良、肥胖、与饮食有关的非传染性疾病以及食源性疾病的重要手段；这些健康问题影响着全世界数十亿成年人和儿童。
养活全世界
然而，我们知道，要生产出应对这些问题所需的营养、健康且安全的食品，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过去几十年来，农业政策的首要目标一直是生产 足够的 食物——提供足以养活全世界的热量——同时保障生计，并为食品供应链上的各方创造利润。这一目标值得称许：人们需要足够的食物，农民需要生计，企业需要利润以推动经济增长、创造财富。但由于政策重点是增加少数几类商品的产量，营养问题并未得到同等重视。
我们现在知道，“膳食多样性”——摄入来自广泛食物类别的食物，例如谷物、富含营养的根茎和块茎类作物、深绿色叶菜、富含维生素A的水果、肉类、蛋类、鱼和海鲜、豆类、坚果和种子——对于防治营养不足、提供健康膳食至关重要。然而，正如一篇 刊于《 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的文章所指出的，在20世纪60年代末至80年代中期的“绿色革命”期间，发展中国家的小麦、水稻和玉米生产率大幅提高；“尽管总体热量摄入有所增加，许多贫困人口的膳食多样性却下降了，微量营养素营养不良也持续存在。”
如今，农业研究投资的绝大部分仍流向玉米、大豆、水稻等作物。这既无助于解决微量营养素缺乏，也无助于改善不健康的饮食。世界各地 数十份基于食物的膳食指南 告诉我们，健康膳食的色彩远比精制碳水化合物、甜味剂、脂肪以及以大豆和玉米饲喂的肉类丰富；即使后者确实能为我们提供足够的热量——对世界上许多人来说，甚至是过量热量。
健康食品也必须是安全食品。然而，食品中的微生物危害（如大肠杆菌、诺如病毒、吸虫）和化学危害（如霉菌毒素、持久性有机污染物），以及非常规病原因子（如牛海绵状脑病），每年影响数十亿人；腹泻病在发展中国家是5岁以下儿童患病和死亡的首要原因，也是营养不足的主要成因之一，而且常由不安全食品传播。
解决这些问题的部分办法，是采取新的农业政策思路，将健康纳入农业目标。同时，卫生领域也需要以新的方式思考：我们能做些什么来支持农业？卫生部门常常要求其他部门提供帮助，却很少主动贡献力量。
把目光投向农场之外
但要真正实现政策协调一致，我们不能只看农业和卫生这两端：还必须关注两者之间发生的事情。食品安全带来的重要教训之一是，问题并不只出在农场——从农场到入口，整个食品价值链都可能发生污染。农场与入口之间， 也是健康食品往往变得不健康的环节。
例如，过去几十年来，家禽产量大幅增长——这似乎是好消息，因为家禽是廉价的蛋白质和微量营养素来源，营养成分也比红肉更健康。然而，离开农场后，许多这种“健康”肉类会与精制碳水化合物和脂肪混在一起，成为高热量即食食品和快餐。这样就不那么健康了。而且，农产品离开农场后产生的收获后浪费和营养流失，往往让那些需要更容易获得营养食品以解决微量营养素缺乏问题的家庭失望。
所以，没错，我们必须解决农场内部的问题，例如黄曲霉毒素、抗微生物药物残留和产量不足。但要真正实现协调一致，我们需要制定政策，推动整个食品体系转向健康与福祉：提高食品安全的透明度并落实问责；建立新型市场，让人人都能获得健康食品；开发技术，帮助小规模生产者克服限制。
创建健康、可持续的食品体系是一项艰巨任务，尤其因为这会挑战既有且往往根深蒂固的经济利益。我们需要的是食品体系政策，而不只是农业政策，为创新和多样化创造空间，从而形成繁荣的食品经济，提供满足人们需求的营养、健康且安全的食品。为此，我们需要在各个层面建立效率更高的食品治理体系。让我们不要回避创建这样的体系。
作者：Corinna Hawkes 是 可持续食品体系国际专家小组（IPES-Food）成员，并任职于 伦敦城市大学食品政策中心以及 Leverhulme 农业与健康综合研究中心
图片：2014年10月17日，Ocean Spray公司的一名员工站在纽约洛克菲勒中心为宣传活动搭建的蔓越莓池中，手持蔓越莓。池中漂浮着约2000磅（907千克）蔓越莓。REUTERS/Mike Sega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