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与 Vox EU合作发表。
全球危机及其余波严重损害了欧洲的产出：2008—09年的衰退是二战以来欧洲最严重的一次，2012年的主权债务危机使南欧陷入第二次衰退，而其他地区的复苏则乏力。
为更好地理解这一疲软的本质，我们在一篇新论文（Daly and Munday 2015）中采用简单的Solow（1957）增长核算框架，将危机前（2000—2007年）和危机后（2007—2014年）欧洲的实际GDP增长分解为以下组成部分：
人口增长；
劳动生产率（全经济每小时产出，我们进一步将其分解为资本深化和全要素生产率的贡献）；以及
劳动利用率（人均工作小时数，我们进一步将其分解为就业率变化、每名工人平均工作小时数的变化以及劳动年龄人口比率的变化）。
我们的分析涵盖整个欧元区；德国、法国、意大利和西班牙各自单独分析；英国、瑞典、挪威和瑞士；以及作为比较的美国。我们使用经合组织（OECD）和欧盟委员会的AMECO数据库数据。我们的方法在Daly and Munday（2015）中有更详细的说明。
欧元区的疲软主要源于就业和工作时长的下降
我们首先比较欧元区与美国危机前后的表现（表1）。在全球危机爆发前的几年里，欧元区和美国的人均GDP增长相当（两者均年均增长1.5%）。
图表1. 欧元区的疲软主要源于人均工作小时数的急剧逆转
*由于四舍五入，各项相加可能不等于总计
资料来源：Goldman Sachs Global Investment Research、AMECO、OECD
危机前，美国的实际GDP增长建立在相对较强的劳动生产率提升之上（年均+1.8%），其增长大致等量地来自资本深化和全要素生产率增长。欧元区的劳动生产率增长较弱（+1.1%，美国为+1.8%），但劳动利用率显著提高（人均工作小时数年均增长0.4%，而美国则年均下降0.3%），尽管其起点远低于美国。欧元区人均工作小时数的增长完全归因于就业率上升，因为同一时期平均工作小时数和劳动年龄人口比率均有所下降。
自危机爆发以来的七年间（2007—2014年），欧元区的人均GDP增长远弱于美国（年均-0.4%，美国为+0.3%）。欧元区人均GDP增长的全部恶化（至少在核算意义上）都源于此前劳动利用率的强势表现发生逆转（人均工作小时数年均下降1.2%，此前年均增长0.4%）。欧元区劳动利用率的疲软又反过来源于就业率的变化（2007年以来年均-0.4%，危机前为年均+0.8%），以及平均工作小时数的加速下降（2007年以来年均-0.5%，危机前为年均-0.2%）。
与劳动利用率的急剧下降相比，危机以来欧元区的劳动生产率表现相当稳健（2007年以来年均+0.7%，危机前为+1.1%）。根据我们的估计，这一增长全部来自资本深化（即每工作小时的资本增加）。这一情况或许令人鼓舞，但每工作小时资本的增加，大部分（但并非全部）是人均工作小时数下降的直接结果。
危机后各国表现存在显著差异
将欧元区整体的增长加以分解，掩盖了欧元区内部以及更广泛的欧洲内部的显著差异。表2列出了德国、英国、法国、意大利、西班牙、瑞典、挪威和瑞士在危机后（2007—14年）的同一分解。
图表2. 危机后增长的来源呈现多样化
*由于四舍五入，各项相加可能不等于总计
资料来源：Goldman Sachs Global Investment Research、AMECO、OECD
德国在危机后的表现尤为突出。尽管其GDP总增长（年均+0.7%）慢于美国（+1.1%），但由于此期间人口零增长，其人均GDP增长在我们考察的九个经济体中最强（年均+0.7%，美国以+0.3%居第二）。另一端，意大利（人均GDP年均下降1.9%）和西班牙（-1.3%）的表现尤为糟糕。英国（-0.2%）和法国（-0.2%）则处于中游，法国在危机刚过后表现相对较好，英国则自2012年以来表现相对较好。
各国要素投入的表现也存在显著差异。例如，在西班牙，实际产出的疲软主要集中在就业下降；在英国，则主要集中在全要素生产率下降；在意大利，则大致等量地源于平均工作小时数、就业和全要素生产率的下降。欧洲各国要素投入表现的这种多样性，表明危机后的增长疲软难以用简单的供给侧解释来说明。
参考文献
Solow, R (1957), “Technical change and the aggregate production function”, Review of Economics and Statistics 39 (3): 312–320
Daly, K and T Munday (2015), “Accounting for differences in Europe’s post-crisis growth”, Goldman Sachs European Economics Analyst, 2015年10月15日。
刊发文章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同其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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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Kevin Daly是Goldman Sachs研究部的董事总经理兼高级经济学家。Tim Munday是Goldman Sachs的经济研究分析师。
图片：一名工人在布鲁塞尔Jubilee Park庆祝欧盟扩员的活动中调整欧盟旗帜。REUTERS/Francois Lenoi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