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十年来，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小学入学率增幅在全球各地区中 最为显著 。
尽管仍有 进步空间 ，但事实是，越来越多的儿童开始上学，青少年继续留在学校，女孩也日益享有与男孩相同的受教育机会。这些都值得庆贺。
但是，更多的在校教育是否意味着更多学习和更美好的生活？
研究人员和政策制定者开始担忧，儿童入学人数增加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 教育质量 下降，以及教育众所周知的益处减弱。
随着入学学生增多，他们被挤进现有学校，而不是新建学校。一个教室里的孩子更多时，本已稀缺的教育资源就会被摊薄，学习效果也可能受到影响。
马拉维的故事
马拉维是非洲东南部的一个小国，是一个典型案例。无论按何种标准衡量，马拉维都是世界上 最贫困的国家之一 。尽管面临经济挑战，政府还是在20世纪90年代采取了 大胆举措 ，取消所有小学学费。
这项政策是免费初等教育倡议的一部分，于1994年生效，并立即产生了巨大影响：马拉维在校儿童人数从190万增至310万，仅用了 一年。
这项倡议无疑让更多马拉维人获得了上学机会。但人们一直在追问，他们接受的教育质量是否足够，以及这种教育能否进而让他们成年后受益。政策实施前后开始上学的孩子如今已是年轻成年人，近期证据 证实 ，尽管他们上过学，许多人仍缺乏基本的学术技能。
以阅读能力为例。马拉维南部巴拉卡区一项近期研究发现，在完成小学最后一年（8年级）的年轻成年人中，不到一半（40%）能够完整阅读并理解一句简单的奇切瓦语句子。奇切瓦语是马拉维的官方语言，也是使用最广泛的语言。同样引人注目的是，升入中学（9至12年级）的年轻成年人中，只有四分之三能够完整阅读并理解基础奇切瓦语。
如图所示，马拉维的儿童虽然上学，却未必学会了阅读等基础技能。
Smith-Greenaway, E. (2015).《识字技能是否与非洲年轻成年人的健康相关？来自马拉维的证据》。Social Science & Medicine, 127, 124-133。
学习有限会影响人生吗？
如果马拉维年轻人没有学会阅读等基本技能，这会让他们长远处于不利地位吗？近期证据表明，答案是肯定的——至少就他们的 健康而言。考虑到其他健康不平等来源的统计模型显示，缺乏阅读能力的年轻成年人比阅读能力更强的同龄人更可能经历长期患病，整体健康状况也更差。
早年健康 对于维持成年乃至老年时期的福祉至关重要，因此，即使这些识字能力较弱的年轻成年人上过学，随着年龄增长，他们仍可能面临健康困境。
当然，马拉维的经历并不能代表整个非洲大陆。发展领域各方一致认为，马拉维实施免费初等教育政策的方式——推进迅速且几乎没有增加额外资源——削弱了本已 不堪重负的学校系统。
在其他非洲国家，扩大入学机会或许没有像在马拉维那样牺牲学校质量，这意味着可能有更多年轻成年人在学校成功学会了阅读。
有教育总比没有好
此外，也有理由相信，即使教育质量不高，扩大教育规模仍然有益。研究表明，教育的益处会产生溢出效应。即使年轻成年人没有学会阅读，生活在其他人已经识字的家庭、社区或国家，也可能从根本上影响他们的人生，包括他们的 健康知识、 生育以及他们 子女的健康。
但提高教育质量，才能确保扩大入学机会尽可能发挥益处。学习阅读 不必 局限于正规学校体系。
非洲拥有悠久而丰富的文学传统，其他机构也可以在推广识字方面发挥作用。加大对创新学习项目的投入，让这些项目能够在正规学校体系之外开展，将大有助于促进该地区的识字教育。
本文最初发表于 The Conversation。阅读 原文。本文发表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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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Emily Smith-Greenaway 是 南加州大学社会学助理教授。
图片：一位母亲和女儿步行回家。路透社/Finbarr O’Reill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