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展的未来是什么?

发展的未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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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i Rodrik 本周来到城里,我参加了 ODI的一场精彩演讲。令人振奋。他一直是我的偶像之一,自从我在90年代末加入援助与发展领域以来便是如此。当时,在贸易、投资以及几乎所有其他议题上,他是少数几位公开反对“市场自由化有益、国家干预有害”这股潮流的知名经济学家之一。Dani坚持不懈且卓有成效地阐述了国家在明智产业政策中的作用。但如今,他对未来感到悲观(一位讨论嘉宾将这种感受形容为“就像当地牧师失去了信仰”)。

这种悲观情绪源于他对过早工业化的成因及后果的分析。几个月前,我 曾就他的论文写过博客 ,但这里补充一些讨论中提出的想法。他也乐意让大家拿去用 他的演示文稿。

Dani指出了增长的两大根本动力。第一种是“新古典引擎”,包括人力资本(如技能)、制度以及其他“基本能力”的缓慢积累。第二种动力则由 Arthur Lewis提出,驱动力来自国民经济内部的结构差异——在传统低生产率经济的汪洋中,散布着现代高生产率产业的孤岛。当经济中越来越多的部分从传统部门转向现代部门时,国家便经历“结构转型”;由此带来的生产率跃升,促成了过去60年来起飞国家所呈现的那种惊人增长。

模拟制造业就业份额

制造业一直是第二种动力的关键。它在技术上充满活力,技术迅速传播到世界各地,使贫穷国家能够搭上别处发明的技术的顺风车。它吸纳了大量非熟练劳动力(采矿业等则不同)。而且,由于制成品可以贸易,各国能够专门生产某类商品的大量产品,而不必让国内市场供过于求、压低价格。

但这种活力恰恰导致增长收益递减,尤其是就业收益递减。各国在发展进程中达到制造业就业峰值的时间越来越早(见图表)。情况还可能大幅恶化——试想一下,如果服装业——工业化阶梯上经典的创造就业的第一级台阶——像汽车生产一样转向自动化生产,会产生什么影响。

与此同时,运输成本下降和全球化使得推行 进口替代 并借助出口通过本地联系带动更广泛经济发展的做法越来越难。例如,埃塞俄比亚从中国进口纸箱,用来包装其切花出口。若要恢复进口替代,就需要比过去高得多的关税壁垒,以抵消更低的运输成本和亚洲极低的生产成本。

其结果是,非洲和拉丁美洲许多地区出现了去工业化,近期的大宗商品繁荣(如今已告结束)更使情况恶化。一个副作用是不平等加剧——制造业变得更像采矿业:成为就业少、工资高的飞地,与经济其他部分几乎没有联系。

服务业或农业能够替代制造业,成为劳动密集型增长的长期驱动力,目前几乎看不到迹象——这正是Dani悲观的原因。产业政策和制造业追赶所带来的捷径及惊人收益,正走向终点。除非出现新事物,否则只能重新走上新古典增长的漫长道路。

与会嘉宾(Nick Lea、 Dirk Willem te Velde 以及主持人 Stephanie Griffith Jones)开始抓住稻草般地寻找可能的亮光,以减轻Dani的悲观情绪。这些可能性包括:

实际数字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好: 新的GDP核算,尤其是在非洲,显示经济活动远比我们意识到的多;此外,许多制造业活动可能并未纳入官方统计。

全球价值链: 颇耐人寻味——一方面,企业把设计等更多环节外包出去,这些环节随后被计入服务业,而过去它们会属于制造业。另一方面,企业也将某些服务纳入内部,例如售后支持。目前尚不清楚哪种趋势更显著,但这意味着制造业与服务业之间的界限比表面看来模糊得多。

脆弱国家:  Nick Lea认为,“池底那个非线性、混乱的群体”可能实现跨越式增长。

气候变化: Stephany Griffith-Jones猜想,绿色革命所需的新技术能否填补部分缺口。

节俭型技术: 她还猜想,设计与创新转向印度等国家,能否部分扭转自动化趋势并重振就业创造。

对于撒哈拉以南非洲大多数地区而言,工业化峰值提前到来 仍是数十年以后的事——对许多政府来说,如果在人均GDP达到5,000美元时就碰壁,那倒是个不错的难题(初稿漏掉了这一点——感谢Dirk指出)。

这些观点都很精彩,不过尽管各位嘉宾努力寻找希望,我还是觉得Dani的悲观论调实在令人难以安心地信服。

对讨论环节有一点小小的抱怨:3位男性发言者加上一位女性主持人(即便她是出色的Stephanie Griffith-Jones)也过不了 CGD标准;问答环节中被点名的每一个人(我认为)都是男性(包括我,没错,是我的问题)。ODI,拜托,请跟上 反Hoff行动!

这场活动的 视频 也已发布在ODI网站上。

本文最初刊载于 世界银行的“People, Spaces, Deliberation”博客。本文的刊发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同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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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Duncan Green博士是乐施会英国分会研究主管,也是发展研究所的访问研究员。

图片:黑色星期五当天,人们涌入第五大道的Apple Store。路透社/Carlo Alleg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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