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济学导论课程中，学生会学习假设劳动力市场完全竞争的模型。工资由供求关系——市场中众所周知的机制——决定，企业则接受这些工资水平。供求关系非常重要，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个别企业确实有能力设定工资，同时权衡其他同样影响利润的因素。这一观察是否属实，对我们如何看待劳动力市场和经济不平等有着重要影响。
劳动力市场的完全竞争模型究竟可能在哪些方面经不起检验？还有哪些模型或许能更好地解释我们周围的现实？有两种模型生动地揭示了劳动力市场竞争不完全的情形。第一种是效率工资模型：提高工资可以提振员工士气，进而提高劳动生产率。在这些情况下，雇主有理由提高工资，因为这可能有助于改善盈亏状况。
第二种模型称为 买方垄断，指雇主凭借对劳动力足够大的购买力，在市场中拥有一定程度的权力。在这些情况下，整体经济中的就业水平会受到雇主所提供工资的影响，而非反过来。因此，提高工资实际上可能扩大可用劳动力的规模。
那么，这两种模型意味着什么？诺贝尔奖得主保罗·克鲁格曼的 两篇 文章 以及马萨诸塞大学阿默斯特分校的阿林德拉吉特·杜贝的 一篇 文章 对沃尔玛近期经历的分析 表明，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薪酬的雇主，实际上可以小幅提高工资，而利润不会大幅下降。正如克鲁格曼在其中一篇文章中所描绘的那样，工资提高与利润增加之间的权衡幅度很小，甚至可能为零。如果这一结果在现实世界中确实成立，就意味着企业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工资，因此可以提高工资而不致使利润大幅受损。克鲁格曼以沃尔玛的
近期经历为例，说明这些模型的解释力。 但这些模型的影响并不止于此。经济评论员罗伯特·瓦尔德曼指出，它们或许能解开哈佛大学经济学家乔治·博尔哈斯提出的一个经济学研究谜题。博尔哈斯提到，有研究发现，提高最低工资并不会导致失业率上升，而移民增加对工资的影响很小。然而，正如瓦尔德曼所指出的，只有相信劳动力市场完全竞争，博尔哈斯提到的这两项结果之间才存在矛盾。如果认为市场竞争并不完全，那么克鲁格曼和杜贝或许有所发现。
当然，我们不应过度延伸这些模型的解释。雇主可能对工资有一定控制力，但完全竞争模型也可能是解释劳动力市场其他趋势的良好工具。尽管如此，许多用于减少市场不平等的劳动力市场政策，例如提高最低工资或扩大工会化，似乎并未产生完全竞争模型所预示的、对企业效率和经济增长的负面影响。这些模型的影响可能十分重大。
本文由 公平增长华盛顿中心合作发布。本文的发表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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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尼克·邦克是公平增长华盛顿中心的政策分析师。
图片：在南卡罗来纳州温斯伯勒的 Element Electronics 工厂，工人们在生产线上为 32 英寸电视机更换后盖。路透社/克里斯·基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