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砖国家的出口表现 近年来令人失望，这一点众所周知。 但人们尚未充分认识到的是，金砖国家政府为提振出口所付出的非同寻常努力。事实上，若将这些因素纳入考量，近期的出口表现看起来会更加糟糕，这引出一个问题：金砖国家的竞争力问题是否比此前认为的更为严重？
2015年5月底，经合组织（OECD）发布了 关于主要贸易国第一季度进出口的数据 ，其中包括金砖国家的数据。该数据显示，以美元计价，金砖国家各国的出口总值均在下降。更糟的是，巴西、印度、俄罗斯和南非的出口在过去四年中基本停滞，或已大幅恶化。中国的出口似乎在2014年底已趋于平稳（见下图）。
图1：如今，只有中国的出口以美元计价的价值高于四年前，而即便在中国，2015年第一季度的数据也令人不安。
全球贸易动态同样难以给金砖国家带来多少安慰。备受推崇的 CPB World Trade Monitor 在其最新报告中指出，第一季度全球贸易量和平均价格同样下跌。初级商品（不含燃料）价格下跌，制成品价格也随之下跌。事实上，海外发货的制成品平均价格现已回落至2010年第二季度的水平。在2015年第一季度，工业化国家的进口呈停滞而非下降态势，但这些市场目前并非金砖国家出口需求的增长来源。然而，需求疲软并非金砖国家竞争力出现问题的唯一迹象。
金砖国家可谓不遗余力地人为刺激出口，它们也加入了出口融资的竞争。近日，英国《金融时报》报道称，中国在短短五年内将出口融资增至四倍，超过4000亿美元。（作为参照： 美国的出口融资远低于500亿美元）。2015年5月12日，一项法案提交俄罗斯议会，旨在扩大外经银行（Vnesheconombank）对出口商的支持。相比之下，印度设立了针对特定贸易伙伴的基金，这些基金可动用，前提是完成对印度产品的采购。近年来，巴西已采取 9项措施以加强出口融资。
鲜为人知的是，金砖国家通过国内税收制度刺激出口的举措同样值得关注。巴西和印度为出口提供税收返还。事实上，巴西的税收抵免（相当于出口商品价值的3%）成本高昂，以至于该国财政部长一直试图加以遏制。2014年5月，南非扩大了针对公路和铁路运输出口货物的零增值税计划。事实上，由我协调的Global Trade Alert团队已记录了自2008年11月以来金砖国家实施的超过75项出口补贴和金融激励措施。
这些激励措施损害了在海外同一市场竞争的贸易伙伴的利益，提升了金砖国家商品的市场份额。在金砖国家运营的外国子公司也可能有资格获得这些国家激励，因此，这些激励措施不能被视为在帮助新兴市场企业与西方竞争对手抗衡。
最新报告由 Global Trade Alert 发布，揭示了这些出口激励措施的全球影响范围。利用详细的产品和双边贸易数据，计算出各国出口中在国内外市场上与金砖国家竞争对手展开竞争的比例，这些金砖国家竞争对手的商品或服务有资格获得国家激励。结果见地图1。对数十个国家而言，超过四分之三的非大宗商品出口面临获得补贴的金砖国家竞争对手。
地图1. 金砖国家的人为出口激励措施威胁到贸易伙伴大部分的出口份额。
关于这些国家出口激励措施影响的证据也在不断增多。 FERDI的学者们 发现，中国出口增值税退税每提高一个百分点，海外发货量便增长6.5%。更近期的研究中，Johannes Fritz和我发现，金砖国家的出口激励措施在很大程度上应为 导致最不发达国家（LDC）出口减少31% ，时间跨度为2009年至2013年。[9]
鉴于金砖国家一系列出口激励措施的规模及其可能产生的影响，近年来糟糕的出口表现就更加引人注目。如果将过去几年金砖国家多种货币的大幅贬值也纳入考量，那么分析人士或许需要重新审视其对金砖国家竞争力的假设。
本文与 Biz News合作发表。刊发并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同文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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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mon J. Evenett，瑞士圣加伦大学国际贸易与经济发展教授，并担任HSG-MBA学术主任。
图片：一名工人走过上海港的集装箱区。REUTERS/Aly So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