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至2010年间，中国工业企业的资本投入稳步增加，尽管投资产出比不断上升，劳动收入份额却呈下降趋势。传统的中国经济两部门模型难以解释这些现象，而一种将经济划分为“重工业”和“轻工业”部门（而非传统的国有部门与私营部门）的变体模型，能够解释这些现象及其他宏观经济规律，据 《中国宏观经济的趋势与周期》（NBER工作论文第 21244号）。政府鼓励向资本密集型产业发放贷款的政策是这一解释的关键组成部分。
“我们认为，优先信贷政策对推动重工业发展的作用，解释了异常的周期性模式，以及1990年代后经济转型的特征，即投资率持续攀升、劳动收入份额下降和外国顺差扩大，”作者 Chun Chang、 Kaiji Chen、 Daniel F. Waggoner和 Tao Zha写道。他们的研究收集并分析了新的中国数据。作者编制了年度和季度宏观经济时间序列，并称这些序列与美国时间序列尽可能保持一致。这些数据揭示了中国向发达经济体转型的方式与西方经验的不同之处。
作者将经济划分为重工业和轻工业两大部门，其依据是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在1990年代末作出的决定，即在15年内加强重工业。电信、能源、金属制品及其他重工业部门被优先获得长期银行贷款。作者在模型中纳入了抵押约束，并认为，对资本的优先获取使重工业部门能够借入更多资金并增加资本投资，即便该投资的回报率正在下降。这解释了重工业部门在总增加值中占比上升、投资率不断提高以及劳动收入份额下降的现象。
作者将其数据中的一些异常周期性趋势归因于银行信贷摩擦。重工业部门不断扩大的信贷需求挤占了轻工业部门的需求，并推高了贷款利率。若不存在信贷摩擦，增加的借贷本应提高工资收入和家庭消费。但数据并未显示这一点。作者发现，自1990年代末开始的时期内，总投资与消费之间存在弱的或负的共同变动；总投资与劳动收入之间存在弱的或负的共同变动；长期贷款与短期贷款之间存在负的共同变动。若没有信贷摩擦，便难以同时解释第一和第二项发现。
“我们的理论为关于金融市场不完善在经济发展中作用的新兴文献作出了贡献，”作者总结道。“我们的理论框架揭示了当今中国宏观经济面临的双重首要问题的一个潜在成因：(a) 消费和收入增长乏力，以及(b) 重工业产能过剩并伴随债务风险上升。如何解决这些问题，可能具有深远的政策含义。”
本文与 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合作发表。刊载本文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同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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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aurent Belsie是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的撰稿人。
图片：本插图中可见中国100元面额人民币。路透社/Jason Le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