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盒子让人们可以非接触式捐款帮助无家可归者

A woman claiming to be homeless holds a container bearing a sign reading "Please Help Me" as she begs for money on a footpath in central Sydney, Australia, October 28, 2016. REUTERS/David Gray
A social enterprise in London has created a donation box that only takes contactless payments.Image: REUTERS/David Gr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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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刺骨的寒风吹过伦敦市中心,路人都缩进了外套里。但无家可归的利亚姆仍然面带微笑,试着让人们停下来和他交谈。

除了迷人的笑容,他还引人好奇——挂在他脖子上的那个奇怪盒子是什么?

“我会对人们说:嗨,愿意过来聊聊这个盒子吗?这个盒子能让人停下来。”现年34岁的利亚姆说,他目前住在一处夜间收容所。

人们可以将信用卡或借记卡轻触他的盒子,通过非接触式支付捐赠3英镑(约合4美元)。

其中2英镑作为利亚姆的工资,另1英镑捐给两家无家可归者慈善机构。作为回馈,捐赠者会得到一张小小的艺术卡片,上面描绘了当周的一则新闻事件。

随着非接触式支付日益普及,从通勤到买酒水都能使用,社会企业TAP London为无家可归者提供工作,让他们为慈善机构筹款,全程无需现金交易。

Image: 汤森路透基金会/科马克·奥布莱恩

慈善机构Crisis称,英格兰的无家可归问题日益严重,2016年任意一个夜晚,至少有4,100人在街头露宿。

与此同时,行业组织英国银行卡协会称,去年非接触式支付的使用量增加了一倍多。

TAP London的所有摊售人员都无家可归,他们讲述自己的经历往往能说服人们捐款。

16岁时被赶出家门后,利亚姆在过去18年里时而流落街头,时而有处栖身,同时与可卡因和酒精成瘾作斗争。戒毒康复后,他已有13个月没有复吸。

“我正在尝试做些不一样的事,而不是坐在那里抱怨政府什么都不愿意做来帮助我。”利亚姆说。他不愿透露全名。

捐,还是不捐?

这家社会企业的创意源于TAP联合创始人波莉·吉尔伯特某天晚上想给一名无家可归的男子送食物。他拒绝了她递上的热狗,并解释说当晚已经收到过五个。

另一位联合创始人、28岁的凯蒂·惠特洛克告诉汤森路透基金会:“我们俩都关心无家可归问题,但不知道该做什么,这让我们很苦恼。”

惠特洛克说,报纸报道有人假扮无家可归者乞讨牟利,以及捐款可能助长成瘾问题的担忧,让人们不知道该不该给钱。

吉尔伯特和惠特洛克辞去广告行业的工作,花了一年时间研究非接触式支付方式和无家可归问题,并与慈善机构及地方政府议会会面,随后于11月创立了TAP London。

她们与无家可归者慈善机构St Mungo's合作寻找摊售人员,也通过其他途径招募——利亚姆曾在分类广告网站Craigslist上发布广告,称自己身体健康、状态良好,随时可以工作。

惠特洛克说:“需要提供更多就业机会。无家可归者很少有机会参与解决自身困境。”

对37岁的TAP摊售人员维克托来说,以这种方式向公众募款与乞讨有很大区别。

他说:“在路边乞讨时,你会觉得自己很糟。警察会找你麻烦。乞讨的每一分钟都不好受。这非常丢脸。”

如今他的时薪为9.75英镑,这是伦敦的“生活工资”。因此,他可以住进一处只接收有工作的住户的夜间收容所。

生意好的时候,每小时会有五个人停下来捐款;但无论他们吸引到多少捐赠者,摊售人员都会照常领取时薪。

人们会问他为什么无家可归吗?

维克托说:“会,而且我很欢迎他们这么问。能有来有往地交谈更好。”他希望别人只用他的名字称呼他。

他因可卡因成瘾而丢了工作,随后无家可归。当他昏倒在街头时,一个装有银行卡和护照的包被偷了。

惠特洛克说:“就业能让他们重新留下记录。他们很高兴自己开始纳税了。他们有雇佣合同,每天也有固定去处。”

这个盒子吸引了潜在捐赠者。

27岁的萨曼莎·麦克林停下来为利亚姆轻触支付。她说:“我一看到那个东西,就很想知道他脖子上挂着什么。那个盒子让我停下了脚步,而且他脸上带着笑容。”

她说:“多少次你路过时都希望自己有现金可以捐,可实际上确实一分钱也没有。3英镑真的不算什么,比星巴克的一杯咖啡还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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