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增长(财富增加)是关键前提,但实现快速增长并不保证福祉会随之改善。关键在于制定并落实适当的政策、制度和机制,以最佳方式将财富和增长转化为福祉。
要确保明确聚焦福祉,关键是建立追踪福祉的方式——既衡量总体水平,也通过能够识别需要采取行动、解决瓶颈或表现低于预期领域的方式加以衡量。
福祉听起来或许是个难以捉摸的概念,也常被认为过于主观而无法追踪。但通过分析其关键要素,并评估这些要素之下的若干维度,我们可以找到相当客观的福祉衡量方法。
实现福祉进步需要三个关键要素(经济增长和就业;人力资本与实物资本投资;社会和环境可持续性)。根据一国的优势和劣势,这些要素中的任何一项都可以在国家发展战略中优先考虑。表现名列前茅的国家通常在三个组成部分上都十分出色。
对于构成福祉三大要素的十个维度,BCG可持续经济发展评估(SEDA)采用相对指标,对149个国家进行评估,绘制出全球福祉图景。这使单个国家(或地区)能够置于更广阔的视角下考察,并提供强有力的诊断工具。
借助SEDA,国家领导人还可以了解本国相对于其他国家或同类群体的状况。通过确定差距所在,它可以指导优先事项的制定;通过找出表现更好的可比国家,它可以指向制定新政策以弥补这些差距。
SEDA既衡量各国的相对福祉现状——我们称之为福祉“当前”水平——也衡量其随时间的变化——我们称之为福祉“近期”进展。本报告分析近期进展的时间段始于2006年,此后的时期经历了许多重大事件,也为了解各国追求福祉过程中的韧性提供了宝贵见解。随后这段时期充满变数,各国经历危机和复苏的方式大不相同。
此外,SEDA还可以考虑不同的收入水平和增长率。这使我们能够衡量各国将财富(收入)转化为福祉的成效,以及它们利用经济增长改善公民福祉的成效。
我们的2015年 报告 揭示了一些熟悉的情况,也带来了一些意外。挪威的SEDA当前水平得分最高。与此同时,卢旺达的近期进展得分最高,这反映出较弱的起点、强劲的增长和明智的政策如何带来福祉的显著改善。中国的福祉也显著改善,这反映了我们分析时期内极高的增长率,但中国将增长转化为福祉的表现仅处于平均水平。相比之下,巴西的增长速度慢得多,但在将经济增长转化为福祉改善方面表现更佳。波兰是我们最突出的范例之一:其近期进展得分位居前列,在将增长转化为福祉提升方面排名第一。
对大型高收入国家的比较也凸显了SEDA所能提供的视角:德国的SEDA当前水平得分起点相对较高,尽管增长缓慢,仍成功实现了福祉的大幅提升;美国的福祉当前水平与德国相近,且在我们研究时期实现了相当的经济增长率,却有福祉水平下滑的风险,因为不平等加剧及相关因素导致其将增长转化为福祉的表现低于平均水平。
我们没有将幸福感(或主观福祉)纳入SEDA衡量指标,但我们想知道,在我们的福祉指标中得分较高的国家,是否似乎比得分较低的国家更幸福。将SEDA得分与《世界幸福报告》的数据进行比较后,我们发现:第一,福祉与幸福感显然相关;第二,幸福感不只取决于客观福祉。虽然没有明显规律,却有一些耐人寻味的线索:拉丁美洲人似乎较为乐观,因为大多数国家的幸福感都高于福祉水平所预示的程度;相反,东欧人似乎更为悲观。而中国人似乎是最现实的人群之一。
纵观各国的表现,我们过去三年运用SEDA开展工作的一个重要发现是,一些国家为其公民带来的福祉改善,超出了其财富水平或增长率所能预期的程度。同样清楚的是,若有稳健经济增长作为基础,改善福祉就更容易实现。
作者:Douglas Beal是波士顿咨询公司合伙人兼董事总经理;Enrique Rueda-Sabater是波士顿咨询公司高级顾问。
图片:2011年6月29日,加利福尼亚州德尔马圣迭戈县集市上,游客乘坐游乐设施在空中荡行。路透社/Mike Blak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