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如何应对失业问题

Line workers install the trunk on the flex line at Nissan Motor Co's automobile manufacturing plant in Smyrna, Tennessee, U.S., August 23, 2018. Picture taken August 23, 2018. REUTERS/William DeShazer - RC1C371372F0
The US must focus on reskilling workers or face severe skilled-labor shortages.Image: REUTERS/William DeShaz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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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目前失业率和失业救济申请人数低于自1969年以来的任何时候,但美国经济仍面临不容忽视的劳动力市场挑战。其中一个尤为突出:美国劳动力参与率(LFPR)长期下降,这是未来增长的关键因素。

20世纪60年代末,处于主要劳动年龄(25至54岁)的男性中有97%参与劳动力市场,但到2018年,这一比例降至89%,原因是未受过大学教育的男性劳动力参与率下降。同样,处于主要劳动年龄的女性参与率在持续上升后,于1997年达到77%的峰值,此后一直停滞至2000年,在大衰退期间下滑,2015年后有所回升,2018年为75%。

美国的趋势与其他先进工业经济体不同。例如,采用更广的年龄范围(15至64岁)来看,男性劳动力参与率在加拿大和英国于1990年至2000年间下降后趋于稳定,而美国则继续下滑。2018年,美国的这一比例为78%,加拿大和英国均为82%。各国的女性劳动力参与率趋势也各不相同。采用这一较广的衡量范围(15至64岁),美国女性参与率于1997年达到70%的峰值,到2018年降至67%。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加拿大和英国的女性参与率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逐步上升,2018年分别达到75%和73%的峰值。

劳动力参与率下降并非均匀分布于美国劳动力群体中。差异不仅体现在性别和年龄上,也体现在教育程度和地域上,反映了宏观经济状况、自动化、监禁以及阿片类药物成瘾等多种因素。例如,根据经合组织的数据,阿片类药物成瘾是美国男性劳动力参与率下降的一个因素。事实上,近期研究表明,1999年至2015年间阿片类药物处方率的上升,可能解释处于主要劳动年龄男性劳动力参与率下降幅度的高达43%。

城乡差异进一步加剧了美国的劳动力供给挑战。城市集聚了大型机构雇主,往往失业率较低、人口增长较快(尤其是年轻群体),劳动力受教育程度也更高。相比之下,许多小城镇和农村地区人口老龄化;美国超过一半的县人口正在减少。

1963年至2017年间,美国拥有大学或研究生学历的劳动者占比从12%升至39%,而拥有高中学历或以下学历者的占比则从75%降至33%。但与受教育程度较高的人相比,后者的失业率更高、劳动力参与率更低、收入也更少。城乡高中毕业率差距已缩小,但大学毕业率的城乡差距正在扩大。此外,在高中和大学毕业率方面,拉丁裔、非裔美国人、美国原住民和阿拉斯加原住民学生均远远落后于亚裔和白人学生。

鉴于这些人口结构差异,里士满联邦储备银行估计,若将女性、未受过大学教育的劳动者和农村居民作为重点群体,美国劳动力队伍可增加逾1,800万人。例如,如果美国将女性劳动力参与率提高到加拿大的水平(加拿大提供带薪育儿假、可负担的托儿服务,以及面向父母和照护者的税收优惠或抵免,从而让女性更容易从事全职工作),美国的劳动力供给将增加520万人。

同样,缩小教育差距也可为美国劳动力供给增加1,000万人。高中毕业生的失业率几乎是大学毕业生的两倍。然而,到2025年,三分之二的工作岗位将要求高中以上学历。乔治城大学教育与劳动力中心指出,美国最迟到明年就将面临500万人的技术工人短缺。

最后,如果将农村县处于主要劳动年龄人口的就业人口比率提高到大型都市区的水平,美国劳动力供给可增加350万人。但这需要扩大宽带接入和可负担的技术赋能教育,并提供更多职业晋升机会。一项值得考虑的提议是,通过税收抵免和其他激励措施吸引企业家和企业前往农村地区。

但提高劳动力参与率对美国的帮助终究有限。唐纳德·特朗普总统或许不喜欢这一点,但美国需要更多合法移民。移民将在美国未来增长中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这一点怎么强调都不为过。在2017至2018财年,人口增长的美国县中有10%是因为移民。

满足未来劳动力市场需求的另一项必要措施是技能再培训。随着自动化日益成为经济增长的重要组成部分,从事常规体力和认知工作的劳动者将更容易被替代。需要建立新的社会保险计划,帮助他们掌握新技能,并使现有福利能够随劳动者从一个工作岗位转移到另一个岗位。新加坡的SkillsFuture计划是一个很好的范例,该计划让每位公民都能参与个性化技能再培训项目,并随着劳动者年龄增长而提高税收抵免和其他福利。

在美国,各级政策制定者可以通过为员工培训投资提供税收抵免、扩大学徒计划,以及支持创新的职业发展和培训项目,帮助劳动者和企业。必须帮助在职及未来劳动者获得所需资质和工作经验,以适应快速变化的职业环境。

例如,在加利福尼亚州,州长加文·纽森(伦尼·门东卡为其提供顾问服务)正在制定一项全面战略,提升该州多元化劳动力队伍的技能。州政府设想建立从摇篮到职业生涯的教育体系,提供两年免费社区大学教育,并在2029年前开设50万个“边学边赚”学徒岗位。纽森还计划召集一个新的未来工作委员会,由政府、劳工和企业界领导人共同探讨上述劳动力供给挑战的解决方案。

问题不仅关乎“工作的未来”,也关乎人的未来及其生计。培养适应21世纪劳动力市场所需的技能,是促进增长、解决不平等问题并为所有人创造可衡量繁荣的最有效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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