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与 Washington Center for Equitable Growth合作发表。
两周前，纽约大学经济学家迈克尔·斯宾塞（Michael Spence）与前美联储理事凯文·沃什（Kevin Warsh）在 《华尔街日报》 发表了一篇关于美国货币政策的专栏文章，引发了热烈回应。两人认为，量化宽松（即美联储购买长期债券和抵押贷款证券的计划）实际上抑制了而非刺激了企业投资。（前财政部长 拉里·萨默斯（Larry Summers） 和我们的同事 布拉德·德隆（Brad DeLong） ，总之，都对这一思路感到困惑。）
虽然斯宾塞和沃什的逻辑看似存在缺陷，但在本轮复苏期间，企业投资增长一直相当疲弱。然而，投资复苏如此乏力的原因，可能与货币政策关系不大，而更多在于金融市场的运作机制。
今年早些时候，约翰·杰伊学院经济学家、罗斯福研究所研究员J.W.梅森（J.W. Mason）发表了一篇题为“Disgorge the Cash”的论文，认为美国金融体系已不再主要将资金输送给进行投资的企业，而更多地是将现金从企业中抽离出来。该论文引发了广泛关注，既有正面评价也有负面批评，因此梅森又发表了一篇 新论文 ，于上周五进一步阐述该主题并回应部分批评。
一种批评认为，过去二十年企业投资状况尚可，因此无需担心这种资金抽离。然而，梅森指出，企业投资增长在本轮复苏中实际上非常疲弱。事实上，当前这轮投资复苏不仅是有记录以来最弱的，而且紧接其前、始于2001年的上一轮复苏也是第二弱的。
这种疲弱增长尤其令人困惑。从可能推动投资的各项因素走势来看，一方面，2000年代长期利率处于 下行 态势，投资增长却仍相当疲弱。另外，如果我们认为投资 与利润关系更为密切，那么投资增长的疲弱同样令人困惑，因为这一时期企业利润 相当高 。
梅森将金融部门列为主要症结。有观点认为，梅森等人所强调的股票回购，仅仅是资金从成熟企业向新兴、充满活力的企业的循环流动，使资金得到更有效的利用。但若看一下2014年股东派息的绝对规模（1.2万亿美元），便会发现其远超流向新企业的资金，后者通过首次公开募股和风险投资等形式获得的资金仅为2000亿美元。系统每向这些新兴企业投资1美元，就会从老牌上市公司抽走6美元。
梅森的研究描绘了一幅严峻的图景。一个运行良好的金融体系本应将储蓄引导至生产效率最高的用途。然而，从整体来看，美国金融体系似乎更热衷于将资金从企业中抽离，并转入富裕股东的账户。作为 罗斯福研究所配套报告 ，同样于周五发布，并指出要扭转这种大规模趋势，需要同时拨动多项政策杠杆。看来，要撬动金融世界，我们需要找到众多杠杆。
发布本文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同文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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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尼克·邦克尔（Nick Bunker），是Washington Center for Equitable Growth的政策分析师。
图片：一块华尔街路牌悬挂于纽约证券交易所门前。路透社/Lucas Jacks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