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入不平等的语境中听到“百分之一”这一称谓时，你很可能会想到企业高管。人们会立即产生这种联想是有原因的——过去几十年来，我国经济中收入最高群体收入的上升，伴随着各个企业内部收入不平等的加剧。鉴于各类工业和服务企业的高管薪酬大幅上涨已有大量证据，企业内部不平等是整体收入不平等加剧的重要原因，这一观点得到了相当有力的支持。 高管 薪酬 ，
但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最近发表的一篇工作论文，对企业内部不平等加剧曾推动美国整体收入不平等上升这一观点提出了质疑。这篇新 论文由社会保障管理局的 Jae Song、斯坦福大学的 David J. Price、明尼苏达大学的 Fatih Guvenen 和斯坦福大学的 Nicholas Bloom 撰写，属于不断发展的 研究文献 的一部分。这些研究考察不同雇主之间的薪酬差异如何影响整体收入不平等，并尝试将个人收入不平等的加剧拆分为两个部分：企业之间的薪酬不平等，以及企业内部的薪酬不平等。
这是复杂的经济分析。例如，去年9月，多位经济学家发布了一篇工作 论文 ，研究工作场所对收入不平等的影响。他们发现，雇主之间收入分布差异扩大，是工资不平等的重要驱动因素。他们认为，在美国，企业间不平等造成了约三分之二的工资收入不平等，其余部分则来自企业内部不平等。一篇采用西德数据和类似方法的论文发现，1985年至2009年间，企业间不平等在该国也 发挥了同样大的作用 。
然而，在这篇新论文中，Song、Price、Guvenen 和 Bloom 采用了不同的方法，得出了与上述研究相左的结果。他们将收入不平等的全部加剧归因于企业间不平等，认为企业内部不平等并未发挥作用，例如各行业首席执行官薪酬的上涨。
他们逐年考察个人收入分布中的一个特定位置——不论收入来自何处，也就是说，不考虑个人雇主——然后计算在研究期间该分布位置的平均收入增长了多少。他们考察中位数，即第50百分位，发现计入通胀因素后，1982年至2012年间平均收入增长了18%。为确定企业对收入增长的作用，他们接着计算，在个人工资分布的各个位置雇用员工的企业，其平均工资增长了多少。例如，他们计算雇用收入处于中位数水平员工的企业的平均工资，并将其称为企业的第50百分位。他们分别计算1980年和2012年的这一数值，再计算这些企业的平均工资在此期间发生了多大变化。
如果经济中某一工资分布位置对应的企业平均工资增长率，高于同一位置个人收入的增长率，那么作者就将此解读为强烈的企业效应，这意味着企业间不平等加剧推动了收入不平等的全部增长。而他们发现，收入分布的大部分区间都呈现这一情况。
不过，我们不妨退一步，思考 Song、Price、Guvenen 和 Bloom 在研究中采用的这一企业间效应衡量方式。他们的方法认为，企业对个人收入的影响，可通过该企业的平均工资来衡量。但这一指标取决于企业内所有员工的情况。经济学家所说的“尾部不平等”，即企业中位于收入分布最顶端员工往往高得惊人的薪酬，可能会大幅拉高平均工资。用经济学的术语来说，这里存在内生性问题，也就是说，一个变量与另一个本应独立于它的变量之间形成了反馈循环。当这一指标显然可能受到企业内部不平等加剧的影响时，就很难明确地将企业间不平等的上升单独指出来；Song 及其合著者正是这样做的。
这并不是说企业间不平等并未显著推动收入不平等。最新研究表明，Song 及其合著者这篇论文所采用的方法和最终结论，并不像该领域先前研究那样明确。考虑到我们掌握的其他高管薪酬数据，企业内部不平等没有加剧的可能性似乎很小。换句话说，企业间不平等很可能发挥了重要作用，企业内部不平等也同样发挥了作用。而 Song 及其合著者这篇最新论文中的分析，说服力不足以推翻其他近期研究的结果。不过，这毕竟是一篇初步工作论文，始终可以进一步完善。
本文由 华盛顿公平增长中心合作发表。发表本文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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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ick Bunker 是华盛顿公平增长中心的政策分析师
图片：这张照片中可以看到美元纸币。图片说明图。路透社 / Nicky Lo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