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与 The Washington Post合作发表。
日本经济正在萎缩，但并未陷入衰退——至少在这个词还有任何实际意义的前提下如此。
嗯，技术上讲确实如此。日本国内生产总值刚刚连续第二个季度萎缩，而这正是我们用来界定衰退的经验法则。这已足以让 那些惯常的批评者 欢呼，称日本通过印钞和放松管制来刺激增长的尝试——即所谓的“安倍经济学”——已经失败。但如果这真的是一场衰退，那它也是史上最奇特的一场。毕竟，失业率仍只有3.4%。这一看似“惊人”的涨幅，比六个月前高出的部分不过是……十分之一个百分点。事实上，即使在最好的时期，日本经济也已难以大幅增长。因此，仅仅因为经济略有萎缩，并不意味着这是最糟糕的时期。这只说明情况正常——甚至可能是好的。
现在，简单的说法是，日本人口正在减少，因此其劳动力也在减少，这使得经济很难不随之下滑。这是因为国内生产总值实际上取决于两个因素——有多少人在工作，以及这些人的生产效率如何——而你不能简单地挥舞魔杖，或者说，更现实一点，拨动一项政策杠杆，来让后者上升以抵消前者的下降。结论是， 日本银行 认为该国的趋势增长率已降至“约0.5%或更低”。从这一水平滑入负增长区间并不需要太多条件，一个糟糕的出口或库存数据就足以做到。这就是为何五年内会出现四次“衰退”。
来源：Statistics Bureau of Japan
不过，在现实世界中，情况更接近于一次。当每个想找工作的人都能找到工作时，“衰退”这个词就显得不太合适。事实上，如上图所示，日本劳动年龄成年人中实际就业的比例已从安倍经济学启动时的80.5%升至如今的83%，尽管经历了两次“衰退”。作为对比，同一时期美国的这一比例仅从75.9%升至77.2%。这是一个全面高效运转的经济体，只不过随着大量日本人步入黄金晚年，能够发挥作用的人手已经不那么多了。
那么问题在于，我们谈论衰退时究竟想讨论什么？是糟糕的人口结构，还是糟糕的经济？我们目前对概念的界定，把这两者都算作“衰退”。然而，直到大约过去二十年左右日本劳动力开始减少之前，这都不是问题。但此后，日本已经变得，嗯，十足地“日本式”了，而其余富裕国家也是如此，它们自身的劳动力增长同样低迷乃至为负。这意味着，“衰退”不仅会告诉我们经济何时遇到转折点，还会告诉我们它何时只是遇到了路上的一个小坑。这就有些没什么用了。若想让它变得更有用，正如《金融时报》的 Robin Harding 所指出的，我们需要考察经济的表现 相对于我们的预期如何。也许，正如他所主张的，这意味着将衰退的定义从连续两个季度负增长，改为连续两个季度增长比趋势低至少2个百分点——就日本而言，这意味着-1.5%。或者，也许意味着观察人均劳动年龄人口GDP何时开始下降。无论如何，其核心思想是相同的：超越人口因素，着眼于经济本身。
如果“衰退”一词要告诉我们所需知道的信息，它就必须能够区分两类经济收缩：一类是因为退休年龄的人不想工作而导致的萎缩，另一类是因为劳动年龄人口找不到工作而导致的萎缩。否则，我们将不断听到这样的说法：日本3.4%的失业率是一种失败，因为该国有大量老年人。
并非如此，远远不是。
刊发本文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同其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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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att O’Brien 是《华盛顿邮报》Wonk Blog 的记者。
图片：商务人士走过会展中心内的日本国旗。REUTERS/Toru Hana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