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理想情况下,为满足需求而规划家庭财务应当一目了然。家庭可以让支出与定期收入来源相匹配。但在现实中,现金流入并无规律可循。而这种不确定性正在加剧,家庭财务状况也持续处于摇摇欲坠的境地。除非我们为家庭提供更灵活的储蓄选择,让他们既能应对下周可能发生的事情,也能应对未来20年可能发生的事情,否则这种不稳定局面将持续下去。
2014年,美联储估计,近三分之一的美国家庭经历过 显著的收入波动,这反映出收入波动程度较 20世纪70年代高出30% 。收入不稳定加剧了这样一种风险:当生活中发生意外、不可避免地带来医疗紧急情况或汽车维修等意外开支时,人们手头缺乏可动用的资源。
遗憾的是,当紧急情况发生时,人们若连少量资金都无法获得,就容易在努力获得流动资金的过程中陷入各种财务陷阱。他们可能动用退休储蓄、提取住房净值贷款、申请发薪日贷款,或累积信用卡债务。
1000万户家庭——以及30%的低收入家庭——没有基本的交易账户。这既是事实,也令人无法接受。
数月来,我一直带领一个研究团队,致力于寻找更好的选择。我们最近发表了《灵活储蓄:缺失的基石》,其中最重要的发现是,迫切需要联邦政策支持可自由支取且不受罚款的储蓄,以此巩固每个家庭经济安全的基础。首先,应为资源最少的人群消除不必要的储蓄障碍,例如过时的资格规则:家庭储蓄哪怕只超过很低的水平,也会因此失去公共援助。一旦所有家庭都因此能够储蓄,他们还必须能够使用由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DIC)承保的基本交易账户。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近1000万户家庭——以及30%的低收入家庭——没有基本的交易账户。这既是事实,也令人无法接受。
下一步是重新设计激励措施。目前的联邦政策范围有限,往往以退休账户缴款税收补贴的形式,支持长期储蓄目标。这些账户的规则会对“非合格”用途处以严厉罚款,从而抑制人们为较短期的优先事项储蓄。但我们真的应该把偿还房贷或支付水电费视为家庭动用储蓄的“非合格”理由吗?
如果没有能够灵活使用的储蓄,大多数家庭就会无谓地暴露于一系列常见的经济风险之中。超过四分之三的美国家庭,其流动储蓄会被金额不到其总收入一个月的意外开支耗尽。仅有 39%的家庭 表示,他们已在应急基金中存下足以支付三个月开支的钱。即使把退休账户和共同基金等其他所有金融资产也计算在内,仍有 44%的家庭 没有足够资源在无收入的情况下按贫困水平生活三个月。现行政策不仅将大多数福利导向收入阶层较高的人群,也错失了降低家庭财务脆弱性的关键机会。
扩大短期储蓄选择,并不意味着放弃长期资产积累激励——事实恰恰相反。
更好的做法是制定一套政策,旨在保障每个家庭的财务基础,并鼓励他们踏上有益的储蓄之路。这意味着帮助人们在财务波动时期积累可用于短期用途的资产,同时保留其他资产,以供日后长期使用。扩大短期储蓄选择,并不意味着放弃长期资产积累激励——事实恰恰相反。实施政策支持,帮助美国人建立灵活储蓄,将通过增强短期财务安全、降低个人紧急情况演变为经济灾难的风险,改善长期资产积累前景。
从这一角度看,调整现有以退休为重点的账户,使其更容易满足短期需求,是合理的。在州一级,政策制定者应有意识地作出政策选择,在正在制定的普惠退休储蓄计划中纳入灵活功能,以服务于无法获得退休储蓄计划的半数劳动力。或许最重要的是,政策制定者应实施一项明确的激励措施,旨在启动建设性的储蓄进程。拟议中的立法将设立 财务安全抵免 ,对储蓄账户中最初存入的500美元给予等额匹配,以帮助符合资格的家庭朝着正确方向迈进。
这些变化不会损害长期以来帮助家庭积累终身资产(如退休储蓄和住房净值)的目标。相反,从长远来看,支持提高储蓄灵活性将为美国人的财务安全提供稳定且亟需的基础。只有地基稳固,房屋才能屹立不倒。
本文由 New America合作发布。本文的发表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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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Reid Cramer 是 New America Foundation 资产建设项目主任。
图片:一人在拉斯维加斯数现金。路透社/《拉斯维加斯太阳报》/Steve Marcu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