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望美国的退休前景,并不令人乐观。随着预期寿命不断延长,个人储蓄率却在下降。参加雇主资助储蓄计划的人数 正在减少,而临近退休时储蓄充足的家庭也越来越少。显然,我们需要推动政策改革,鼓励人们增加退休储蓄。布朗大学经济学家约翰·N·弗里德曼(John N. Friedman)为汉密尔顿计划撰写的 一篇新论文 提出了改革现行私人退休储蓄制度的重要举措,但鉴于问题的严重程度,这些措施是否足够全面?
毫无疑问,现行私人储蓄制度效率低下,也有失公平。该制度依赖个人税收抵扣,促使人们在雇主资助的计划(例如401(k)计划)中进行私人储蓄。但正如弗里德曼指出的,三分之二的这类 税收优惠 流向收入阶梯最顶端20%的纳税人,也就是年收入超过约9万美元的人。弗里德曼、哈佛大学经济学家拉杰·切蒂(Raj Chetty)等人的 研究 发现,退休储蓄税收激励措施的效率极低。此外,雇主资助的计划无法随员工从一个工作岗位转移到另一个岗位。
弗里德曼的提案旨在解决这些问题。汉密尔顿计划提供了该提案的 摘要 ,以下是改革要点:弗里德曼建议设立可随工作岗位转移、并鼓励投资于低成本指数基金的新型储蓄计划。除非收入低于某一门槛,否则员工将自动加入这些计划。为鼓励雇主让员工加入,弗里德曼还建议推出雇主端税收抵免,抵免额随加入计划的员工人数增加而提高。不过,随着加入员工人数增多,抵免额的增幅会逐渐降低。前10名员工每人可为雇主带来1,000美元的抵免额(按每名全职员工计算);接下来的15名员工每人带来的额外抵免额则只有500美元,此后抵免额继续递减,直到超过100名员工后,每增加一名员工仅可抵免25美元。
这项拟议的雇主端抵免将通过限制高收入者的个人退休储蓄税收抵扣来筹资;高收入者指年收入超过9万美元的人。根据弗里德曼的测算,这项改革的分配影响将相当显著,因为储蓄相关税收优惠的总价值将更多地流向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家庭。然而,在收入最高的20%人群中,也有人会发现自己获得的优惠价值增加,因为部分税收抵免的价值会被企业及其股东获取。尽管如此,随着更多员工可能在雇主鼓励下开始增加储蓄,制度整体将变得更具累进性。
弗里德曼的提案将大幅改善现行私人储蓄制度。但即使私人制度运作良好、效率高,也无法彻底解决整体退休储蓄问题。原因在于:许多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家庭根本无力储蓄,同时还得用工资支付日常必需开支,而工资增长十分缓慢,甚至毫无增长。
在2007年12月开始的大衰退之前,个人储蓄率就已呈持续下降趋势。不过,储蓄率的差异一直很大,至今仍是如此。根据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经济学家埃马纽埃尔·赛兹(Emmanuel Saez)和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经济学家加布里埃尔·祖克曼(Gabriel Zucman)的研究 ,2011年,按财富排名前10%的纳税人平均储蓄率为26%,而后90%的纳税人平均储蓄率为0%。
因此,显然有一些家庭在储蓄,只不过他们并非美国绝大多数家庭。储蓄率与收入不平等同时加剧, 导致 美国财富不平等不断上升,这表明储蓄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工人的收入。考虑到通货膨胀后,实际工资增长下滑乃至停滞的劳动者群体,其储蓄率下降并不令人意外。改革储蓄资金流入的制度固然重要,但促进收入增长似乎同样至关重要。
但这是否对私人部门退休储蓄制度要求过高?即使收入增长有所回升,如果未来储蓄计划的利率较低,个人为了实现储蓄目标,可能仍需存下更多钱,因为他们的寿命会更长。因此,储蓄者又得把更多收入存起来。如今,这对绝大多数家庭而言或许要求过高。
正如爱德华多·波特在 《纽约时报》 的 文章中指出 ,联邦政府通过社会保障计划在退休储蓄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面对未来几十年规模和寿命都将不断增长的老龄人口,政府可以通过征税调动更多资源,帮助他们获得有保障的退休生活。扩大该计划,可以使其成为更坚实的基础,让私人储蓄建立在其上。
按照弗里德曼提议的方向进行改革,将是美国私人退休制度向前迈出的一大步,但不太可能彻底解决眼前更大的问题。
本文由 华盛顿公平增长中心合作发布。本文的发布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可文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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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尼克·邦克(Nick Bunker)是华盛顿公平增长中心的政策研究助理。
图片:一名居民握着护士的手。路透社/托马斯·彼得。


